篝火漸熄，餘燼在微涼的晨風中明滅不定，如同謝霖川此刻的氣息，看似平息，里卻依舊暗流洶湧。

江逍帶來的消息

關於他“隕落”的傳聞。

關於陸雲溪帶走“渡夜”。

關於厲崑崙斷臂遁走。

並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瀾。生死於他，早已是懸於一線間的尋常。倒是“骨無存”這個說法，讓他角勾起一幾不可查的冷峭。赤燼意識最後時刻引發的能量層次太高，尋常人本無法理解那等存在的消散方式，傳出這般謠言，倒也正常。

他更在意的，是江逍轉述的，來自琳秋婉立下的道心之誓。

“若你墮魔，為禍蒼生，必親手斬你。”江逍複述這話時，語氣複雜，目盯着謝霖川，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些許反應。

謝霖川只是沉默地“”着將熄的篝火，空的眼眶裡映不出任何緒。良久，他才沙啞地開口，答非所問：“……在二級州星州？”

“嗯。”江逍點頭，“葉前輩似乎讓在那邊找什麼東西，跟‘鏡子’有關。”他撓了撓頭，“說起來也怪，師尊之前也提過一，說什麼‘鑰匙在鏡子里’，神神叨叨的。”

“鑰匙在鏡子里……”謝霖川低聲重複了一遍這謎語，都與山河碑，與那潛在的災劫有關。如今葉知秋也讓琳秋婉去尋找，看來這並非空來風。

“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江逍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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