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盡，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濃重的腥。

殘垣斷壁，橫陳，傷弟子的聲此起彼伏。往日清修的影劍門院，此刻如同煉獄戰場。

琳秋婉站在原地，凌霜劍低垂，劍尖兀自嗡鳴未息。看着謝霖川和司影消失的方向，那片被霧模糊的天空，心中空落落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挖走了一塊。

方才那電火石間的搏殺，謝霖川那驚艷又恐怖的一刀，以及他抗蕭無臨死反撲卻渾若無事的表現，都深深烙印在腦海里。

這個人…比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

“秋婉。”柳清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着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審視，“你沒事吧？”

琳秋婉回過神，收斂心神，搖了搖頭：“弟子無事。”

柳清目掃過蒼白的臉和上沾染的跡，嘆了口氣：“今日之事，實乃我影劍門大劫。沒想到那劍蕭無竟猖狂至此，更沒想到…”他頓了頓，話鋒微妙一轉，“那位‘林川’師弟，竟有如此駭人聽聞的實力。秋婉，你與他同在秘境一月，可知他究竟…”

來了。琳秋婉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回師尊，林師弟…他修為深，弟子也十分意外。秘境中危機四伏，若非他多次出手，弟子恐難生還。至於其他，弟子並不知曉。”

將一切都推給了秘境險境和謝霖川自己藏實力，滴水不。

柳清渾濁的眼睛盯着看了片刻，似乎想從臉上找出些破綻，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的肩膀：“罷了，平安回來就好。今日你也驚了，先回去好生歇息，療養傷勢。其餘之事，日後再說。”

他語氣慈和，彷彿只是關心徒弟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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