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衝區的中立平台連續第三天為臨時外中心。

夜梟站在平台上，看着眼前這個自稱“瑞凡”的孤島文明年輕代表。和之前那位模糊的人形廓不同，瑞凡以一種近乎明的實形態出現，像是流的水晶，部有規則結構的微流轉。這是孤島文明允許的“有限實投”——表明他們願意開放一點點，但只是一點點。

“我代表‘新邊界’派系。”瑞凡的聲音清晰但謹慎，“我們大約佔孤島文明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主要是年輕一代的工程師、研究者和部分中層管理者。我們看到了你們理D-5危機的全過程記錄。”

“你們從哪裡得到的記錄？”夜梟問。D-5事件的信息應該只在參與文明部共。

瑞凡的部微閃爍了一下，那是他們的緒表達方式。“我們有……非方渠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沒有掩蓋問題，沒有假裝一切盡在掌握。你們承認了設計的缺陷，承認了需要幫助。”

“誠實是合作的基礎。”

“但在孤島文明的歷史中，誠實往往是強者用來引弱者的陷阱。”瑞凡說，“我們的長輩經歷過那種陷阱：先承認‘小小的不完’，然後要求‘小小的讓步’，最後變全面的控制。”

夜梟理解這種創傷後應激。他想起時間文明的建議：展示脆弱。

“那麼讓我告訴你，這不是小小的不完。”他調出節點設計的完整複雜度評估，“整合時間變量後，設計參數從原來的八千萬個增加到三億兩千萬個。參數間的相互作用我們只理解了不到百分之四十。據引力文明的評估，按當前進度，我們有三可能的設計缺陷，每一都可能導致節點在激活時崩潰。”

他展示了三缺陷的模擬：節點能量反衝、規則共振失調、時間同步錯位。每一個缺陷都對應着可怕的後果——不是局部故障，是可能波及整個網絡的連鎖反應。

瑞凡凝視着那些模擬，部芒快速流轉，像是在進行複雜計算。

“你們知道這些缺陷，但還是在推進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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