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站的走廊長得沒有盡頭。

銀白的牆壁吸收着腳步聲，讓每一次落腳都像踩在棉花上。照明源均勻得可怕，沒有影，沒有明暗變化，甚至連溫度都恆定在二十二攝氏度。

夜梟數到第七個拐角時，腕上的調節輕微震了一下。

“第二次深層掃描。”他通過加神經鏈接通知團隊，“集中在初啼的分形和微生孢子群落上。他們在重點檢查非標準生命形態。”

初啼的分形在意識鏈接中回應：“我的偽裝層在穩定運行。他們看到的應該是一個‘邏輯化’的模型——有波，但完全符合調律中樞的健康緒曲線。”

微生塔的代表反饋更直接：“孢子群落的代謝數據已被修飾。現在顯示的能量利用率比實際低百分之十五，突變率被固定在‘安全閾值’。”

求知者在一扇巨大的圓形門前停下。門由某種暗合金製，表面如鏡，倒映着每個人的扭曲影像。

“G-7主觀測廳。”他說，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單薄，“按照規定，你們可以在這裡進行非接式研究。所有主探測設備需要提前申請，所有採集的樣本需要經過凈化理，所有數據需要實時同步到研究站的中樞服務。”

稜鏡的晶表面折出一串複雜斑：“非接式？我們怎麼研究規則傷痕？”

“通過標準化傳陣列。”求知者指向圓門側面的控制面板，“這裡有三十七種經批准的探測模式。你們可以申請使用其中任何一種，但每次使用都需要安全監察局的實時審批。”

民編撰者發出低沉的共鳴：“這就像讓人隔着玻璃研究海洋。”

“這是規定。”求知者的表沒有變化，但夜梟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側輕輕敲擊了三下——那是之前約定的危險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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