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李元霸。

他沒有披甲，只穿了一玄勁裝，腰間隨意掛着那對讓人而生畏的擂鼓瓮金錘。臉上甚至還帶着一剛睡醒般的慵懶，邊走邊活着脖頸和肩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他如同飯後散步一般，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兩萬大軍森嚴的包圍圈中。

落在他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當他邁步的瞬間，整個包圍圈最前方的士兵，如同被無形的波浪衝擊，竟不由自主地齊齊後退了半步！

戟尖在抖，弩弓難以瞄準，戰馬不安地踏着蹄子。無人敢出聲，無人敢阻攔，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上，那目中有恐懼，有敬畏，更有一種面對非人存在的茫然。

李元霸對周圍麻麻的兵刃和無數雙驚恐的眼睛視若無睹。他徑直走向宇文都所在的方向，步伐穩定，不快不慢。

宇文都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他看着那個越來越近的影，彷彿看到了一座移的山嶽，一頭蘇醒的洪荒巨。

他想喝令部下上前阻攔，想拔刀指揮，想做出任何符合他此刻份和職責的反應……但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手臂僵得不聽使喚。

那慘敗徹底烙印下的恐懼，死死攫住了他。

李元霸走到距離宇文都馬前十步之，停下腳步，抬起頭，平靜地看向他。

兩人的目在空中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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