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崗，金堤關。

大寨之中，氣氛卻不像外界想象的那般同仇敵愾、厲兵秣馬，反而瀰漫著一微妙的抑與躁。

四明山一戰，瓦崗軍雖在秦瓊、徐世績謀劃下保存了主力，有序撤退，損失最小。

但“敗退”畢竟是事實，尤其是在李元霸那如同天神下凡的恐怖武力面前，許多中下層將士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

更重要的是，此戰並未達到預期中重創甚至擒殺楊廣的戰略目標，反而暴了聯軍部的脆弱與各懷鬼胎。

戰後，質疑的聲音開始在寨中悄然流傳。

中軍大帳，徐世績輕輕搖着羽扇，面沉似水，聽着斥候關於易主、王世充自稱鄭王的最新報。

秦瓊按劍立於一側，眉頭鎖。

“王世充……跳樑小丑，竟竊據東都。”

秦瓊冷哼一聲，“不過，此人狡詐，又得了堅城糧秣，不可小覷。更麻煩的是，一丟，我瓦崗西面門戶開，與滎形掎角之勢的王世充，必心腹之患。”

徐世績嘆道：“心腹之患，又何止外部的王世充？”

他目掃過帳外，“秦帥，自四明山歸來，寨中流言四起，軍心浮，你可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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