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元霸已經換下了那沾滿污的鎧甲，只着一玄勁裝，但周那彷彿剛從山海中趟過的凶煞之氣卻揮之不去。

他隨意地站在李世民側後方，低着頭，似乎在研究自己攤開的手掌，對座上投來的灼熱視線恍若未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因吞噬命星本源而新增的力量，正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持續地滲他的四肢百骸，滋養着魄，甚至勾着識海深那被封印的大鵬意志，傳來一種饜足卻又更多的矛盾悸。

他的知似乎更加敏銳了，能清晰“聽”到不遠宇文化及抑的重呼吸，能“聞”到楊廣上那越來越濃的腐朽氣息。

“元霸我兒！”

楊廣終於開口，聲音因為激而略顯尖利。

“今日之功，曠古爍今！以一己之力，挽狂瀾於既倒，救朕於危難，破百萬賊軍！朕心甚！朕心甚啊！”

他站起，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夜空。

“有此神將在側，何愁天下不靖？朕要重重賞你！加食邑萬戶！賜丹書鐵券！不……這些都不夠！朕要……”

“父皇。”

李世民上前一步，恰到好地打斷了楊廣可能口而出的、更誇張的封賞。

說實話，不只是李元霸，即便是他，如今也看不上楊廣的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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