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老持重的大臣忍不住出列勸阻，“前方戰況雖利，然戰場凶危，龍為重！且叛軍雖潰，恐有餘孽藏於山野，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不若待靠山王與靖邊侯肅清殘敵，掃平道路，再……”

“住口！”

楊廣猛地轉，目如電掃向那名大臣，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冰冷猙獰。

“爾等是要阻朕親見大捷，親覽天威嗎？賀若弼前車之鑒猶在，爾等也想步其後塵？”

提到賀若弼，那大臣臉煞白，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言。其餘本想勸諫的員，也紛紛低下了頭。

賀若弼雖然因楊林到來僥倖免死，卻被剝去爵，發配到外圍戰艦充作普通士卒，生不如死。誰還敢在這個時候怒明顯於極度興和自負狀態的皇帝？

宇文化及站在文隊列前列，低垂的眼瞼下，目閃爍。聽到楊廣要親臨前線，他心中先是咯噔一下，隨即又暗自鬆了一口氣。

楊廣前去，宇文都那五千人自然要隨行護衛，這樣一來，兒子就不用真的沖在叛軍陣前去冒險了。

雖然失去了一個可能立下戰功、挽回面的機會，但至保住了命和這支好不容易掌控的嫡系力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而，站在武將隊列中、一戎裝等待命令的宇文都，在聽到楊廣旨意和父親那細微的、如釋重負的吐息時，雙拳卻猛然攥，指甲深深陷掌心！

他眼中那熊熊燃燒的、用鮮洗刷恥辱的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因為“獵”似乎要被人搶先一步“用”，而變得更加熾烈和……扭曲！

“陛下要親征？也好……”宇文都死死盯着階上那個興得有些失態的皇帝背影，又彷彿過船艙，看到了遠方那片即將為殺戮場的四明山，心中一個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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