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送死！是雪恥！” 宇文都低吼，眼中瀰漫。

“楊林、羅藝並非庸才，他們此刻攻心陣，叛軍部必然搖。真正的大規模混戰尚未開始。我要的，是一個機會！一個在戰場上，在所有人面前，用敵人的鮮和頭顱，重新證明我宇文都價值的機會！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我輸給的是李元霸那個非人的怪，不是這些土瓦狗！”

他着氣，聲音卻變得異常冷靜。

“至於謀划……父親，我們的謀划，從來都不在一時。但戰場上丟掉的面子，必須親手在戰場上殺回來！否則，就算將來坐上了那個位置，我宇文都，也永遠是個笑柄！一個連自己恥辱都無法洗刷的……廢皇帝？”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重鎚砸在宇文化及心頭。

宇文化及死死盯著兒子，看着他那混合著屈辱、瘋狂與決絕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兒子，已經被李元霸徹底打碎了自信，又被激起了另一種更極端的執念。勸阻，恐怕已無用了。

良久，宇文化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他揮了揮手，語氣疲憊中帶着一無奈。

“罷了……你既然心意已決，為父……也不再攔你。但記住，活着回來。宇文氏的未來，不能沒有你。”

宇文都重重叩首，額頭地：“謝父親！孩兒……定會攜大勝歸來！”

……

四明山，聯軍大營。

楊林軍的攻心喊話與陣前挑戰，已經持續了近一日。那些極煽和辱的言辭，如同無形的毒蟲，鑽營寨的每一個角落，啃噬着本就脆弱的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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