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軍命令早已下達，各寨門閉，弓弩上弦，嚴陣以待，卻無人出戰。只有零星的箭矢從寨中出，落在盾牌上噼啪作響，卻無法阻止那如同魔音灌耳的喊話。

接着，朝廷軍陣中，數員驍將策馬而出，來到陣前更近，指名道姓挑戰：

“我乃靠山王麾下先鋒，黃旗大刀將魏文通！瓦崗秦瓊，可敢出陣與某一戰？！”

“某家靖邊侯帳前驃騎，金鐙槊將張公瑾！久聞雄闊海號稱紫面天王，力大無窮，可敢出來比比力氣？！”

“反賊伍雲召！爾祖上世國恩，竟敢從賊叛國！速速出營死，某家銀槍將謝映登，取爾首級！”

罵挑戰之聲不絕於耳，極盡辱之能事。聯軍大營，氣方剛的將領們無不咬牙切齒，握兵刃，目頻頻投向中軍方向，只待一聲令下，便要殺出雪恥。

但中軍虎帳前，那面代表最高指令的“秦”字帥旗，始終穩穩懸挂，紋不。

……

數十裡外，運河之上，龍舟“翔螭”正以比往日略快、卻依舊稱得上“從容”的速度，向著四明山方向緩緩行進。

頂層宮殿，楊廣並未像往日般飲酒作樂，而是披着一件寬鬆的龍袍，斜倚在鋪着白虎皮的榻上，聽着斥候流水般送來的前方軍。

當他聽到楊林羅藝已然會師，並開始陣前攻心罵時，角微微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但眼中卻沒什麼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皇叔與羅卿，倒是穩紮穩打。”他輕啜了一口蕭皇後遞上的參茶，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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