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影漸行漸遠，沒下方愈發濃重的山影與暮之中，朝着遠離四明山戰場的方向而去。

……

困雲峰崖邊，李元霸與徐世績目送着那三道影消失在山道盡頭。

“風塵三俠……李靖，李藥師。”

徐世績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羽扇輕搖。

“此人氣度沉凝，神斂，確有不凡之。殿下將他引向秦王，或許真是一步妙棋。”

李元霸聳聳肩：“是不是妙棋，得看他自己怎麼選，看我二哥有沒有那個本事留住他。不過……”

他看向徐世績，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小牛鼻子，你讓秦瓊給我二哥寫信通報敵，又默許甚至促單雄信與我接，現在連風塵三俠的去向你似乎也不太在意……你們瓦崗，或者說你徐世績，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徐世績迎上李元霸的目，臉上那圓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殿下，瓦崗是貧道與眾多兄弟的心。我等兄弟往至誠。然則……天下大勢，浩浩湯湯。瓦崗若只想偏安一隅，或許尚可；若在這世中有所作為，則非有雄主不可。貧道……只是為瓦崗眾兄弟，尋一條更穩妥、更有希的生路罷了。”

“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說了，反倒不。”

他沒有直接回答，但這番話，已近乎承認了與李家的某種默契，以及他對瓦崗未來的某種……不樂觀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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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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