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若弼緩緩側過頭，瞥了一眼演技湛的宇文化及，臉上那凄然的笑容更深了，卻帶上了無盡的嘲諷。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辯駁一個字，只是重新低下頭，面如死灰。

他心中明鏡似的。宇文化及父子，這些年來藉著楊廣的寵信和自的權位，一步步排、陷害他們這些開國老臣、軍中宿將，剪除異己，安親信，其野心早已昭然若揭，無非是等待時機，行那篡逆之事。

可嘆陛下……被權勢和樂蒙蔽了心智，太過自信，自以為能永遠將這等梟雄玩弄於掌之間。

今日，自己一時激憤，失了方寸，說了這些逆耳之言，正好給了宇文化及這把早就磨得鋒利的“刀”，一個絕佳的、順理章落下砍向自己脖頸的機會！

果然，隨着宇文化及話音落下，如同接到了明確的信號，殿那些早已依附宇文氏，或是慣於揣上意、逢迎求存的員，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紛紛跳了出來。

“陛下！賀若弼居心叵測，當此危難之際，非但不思為君分憂，反而危言聳聽，謗訕君上，其罪當誅！”

“臣附議！賀若弼此言，與叛逆何異？不殺不足以正朝綱，不足以安軍心！”

其中，尤以史侍郎虞世基言辭最為激烈，他出列跪倒，痛心疾首道。

“陛下！賀若弼為國之重臣，深皇恩，不思報效，反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其言搖軍心，其行已是謗君！若不嚴懲，何以儆效尤？何以統百、率勵六軍？臣……懇請陛下，將此寮……明正典刑，以振天威！”

“請陛下明正典刑！”

一片附和之聲響起，在空曠的大殿回，冰冷而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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