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年間的秋，帶着一種近乎冷漠的明亮，照耀着從太原南下的道。

風捲起乾燥的塵土，給沿途的枯草敗葉蒙上了一層灰黃。

李元霸深吸了一口原野氣息，只覺心為之一闊。

萬里雲似乎也到了主人的舒暢，四蹄邁間愈發輕快，馬腹下那對金錘隨着步伐發出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嗡鳴。

他回頭了已不見蹤影的城池，一種掙樊籠的自由油然而生。

“二哥！李道長！快些！”

他揚聲招呼，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顯得格外清亮。

李世民與李淳風相視一笑，催馬跟上。

李世民一便於行的深青胡服，策馬奔馳時，那飛揚神采依舊引人注目。

李淳風則依舊是那青灰道袍，騎乘在白馬上，形隨着馬背起伏，卻穩如磐石，彷彿與這天地韻律融為一。

離太原尚近時，道兩旁尚能見到規整的田畝和炊煙裊裊的村落，雖也顯出幾分張，但秩序尚存。

然而，隨着他們一路向南，行進不過一日，景象便開始悄然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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