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風樺的話語，如同投死水潭的石子，在哈克和礫石心中激起層層寒意。

“歸來？主宰？路標？”礫石咀嚼着這幾個詞，握了手中的工兵鏟，“大人，您的意思是，像‘蝕淵之’這樣的東西，背後可能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存在？而它，或者它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給那個‘主宰’指引方向，讓它找到回來的路？”

“這只是最糟糕的猜測之一。”馮風樺的火焰蓮花芒雖然依舊黯淡，但意念已經重新變得沉穩銳利，“但據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巡天者’網絡的異常虹吸、疑似被引導的災難、沉澱在機械中的瘋狂思維碎片、以及索蘭水晶里語焉不詳的‘混沌汐’和某些‘古老者’的傳說——這個可能，我們必須考慮。”

他轉向觀測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麼當年‘巡天者’的虹吸行為，可能不僅僅是玩火自焚，更可能是無意中充當了‘信使’，將某種‘坐標’或‘呼喚’，通過他們遍布星海（至是哀嚎之淵）的網絡，傳播了出去。而‘混沌汐’，或許就是這種呼喚的‘迴響’，或者‘主宰’試圖回應時產生的擾。”

哈克到嚨發乾：“那我們……我們現在在這裡，凈化了部分污染，讀取了這些記錄，甚至摧毀了那個被污染的日誌單元……會不會也……？”

“有可能。”馮風樺沒有迴避，“但我們的影響，比起當年‘巡天者’網絡主的、大規模的虹吸和能量傳輸，可能微不足道。而且，我們現在知道了危險所在，就能採取更有針對的行。”

他的意念集中到剛剛獲得的安全關閉程序流程圖：“當務之急，是理眼前的問題。這個失控的虹吸陣列，就像一個不斷流、還在散發惡臭的傷口，持續污染着周圍環境，也可能仍在以極低的效率，向深淵下的‘蝕淵之’提供着能量和……信息反饋。我們必須關閉它，切斷這種聯繫。”

他展示着流程圖：“安全關閉需要三個步驟，對應三個關鍵能量節點：第一，切斷從深淵到陣列的虹吸導管能量輸；第二，排空陣列部淤積的污染能量緩衝池；第三，徹底關閉並鎖死轉化核心，使其進永久休眠狀態。”

“其中，第一步和第三步需要深陣列核心室作。第二步的排放口，據記錄和地圖顯示，位於核心室側下方的一條獨立管道，通往更深層的地脈。但記錄也提到，排放口已經堵塞，這是導致污染淤積的主要原因。”

“我們的計劃是：我和哈克進陣列核心室，完第一步和第三步。礫石，你負責找到並嘗試疏通排放管道——如果不能疏通，就在管道上游設置臨時能量屏障，阻止污染繼續向地脈深擴散，同時為我們排空緩衝池爭取時間和創造條件。”

礫石看着地圖上標註的排放管道口，那是在維護中心更下方、靠近地脈的一個狹窄岔路。“明白。但我需要知道，如果排放口無法疏通，設置臨時屏障需要多長時間？能維持多久？”

馮風樺將一部分關於排放管道結構和可能堵塞的資料傳給礫石：“據‘巡天者’的設計，排放口本有理閥門和能量閘門。如果理閥門因岩層坍塌或污染結晶堵塞，疏通難度極大。但上游的管道匯，通常設有檢修節點，可以在那裡構築臨時屏障。以你的經驗和我的星火能量輔助，構築一個能維持十二到二十四標準時的屏障應該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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