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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三國闖天下_孫策江東創業傳(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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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孫策說得斬釘截鐵,心裡的小九九又轉了起來:這小子是鐵了心要回江東啊,看來不給他點好是打發不走了。正好,我惦記那傳國玉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如趁這個機會開口要過來。他往前湊了兩步,左右看了看,見帳外只有幾個心腹親兵,才低聲音,用一種“為你着想”的語氣說:“伯符啊,不是我不肯幫你,實在是軍中規矩森嚴,我要是破例給你兵馬,其他將領該有意見了。不過嘛——”他拖長了語調,眼神里閃過一貪婪,“我聽說你父親當年打進的時候,在一口枯井裡撈着了一枚傳國玉璽?就是那方刻着‘命於天,既壽永昌’的藍田玉印。那可是國寶啊,比黃金萬兩還金貴!你年紀輕,手裡握着這麼個寶貝,容易招人惦記,萬一被袁紹、曹那些人知道了,派兵來搶,你可怎麼守得住?”他又拍了拍孫策的肩膀,一副“我是為你好”的神,“要是你願意把這玉璽暫存在我這兒,我給你找個鐵盒鎖起來,藏在室里,派專人看守,保證萬無一失。回頭我給你三千銳步兵,全是上過戰場的老兵;五百匹戰馬,都是從西涼買來的好馬;再讓程普、黃蓋、韓當這幾位老將跟着你,他們跟你爹多年,打仗經驗富。糧草嘛,給你按三個月的量發,足夠你路上用的。這樣一來,你風風回江東報仇,多有面子!怎麼樣?”這話里的門道再明白不過了:玉璽換兵馬,一手“貨”一手“兵”,沒得商量。

這話一出,孫策心裡“咯噔”一下,跟被針扎了似的疼!那傳國玉璽是什麼?是他爹孫堅用命換來的啊!當年城破,一片火海,他爹帶着士兵在廢墟里搜救,好不容易才從那口枯井裡撈出來,為了這方印,不知道多人眼紅,多人暗中算計。現在要把它拱手讓人,跟割他的差不多!可他臉上半點心疼都沒,反而“撲通”一聲又跪下了,磕了三個響頭,聲音里滿是“激涕零”:“多謝袁公!多謝袁公!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只要能為我爹報仇,別說一枚玉璽,就是我的命,也是袁公您的!”其實孫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是“暫存”,分明是明搶!袁這老小子,早就惦記上玉璽了,借兵不過是個由頭。可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自己寄人籬下,沒兵沒糧沒地盤,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我平定了江東,有了實力,這玉璽早晚得拿回來!當天下午,孫策回到自己的營寨,把那方傳國玉璽小心翼翼地取出來。這玉璽方圓四寸,上紐五龍,龍鱗龍爪雕刻得栩栩如生,正面李斯寫的八個篆字蒼勁有力,上去冰涼溫潤。他用錦緞層層包裹,放進一個紫檀木錦盒裡,親自捧着去了袁的大帳。袁見孫策真的把玉璽送來了,眼睛都看直了,趕讓人打開錦盒,一把抓過玉璽,翻來覆去地看,笑得都合不攏,連聲道:“好寶貝!真是好寶貝!”當場就拍板下令:“來人!給孫公子點三千銳步兵,五百匹戰馬,糧草按三個月的量備足!程普、黃蓋、韓當三位將軍,即刻收拾行裝,隨孫公子出征!”孫策領了將令,回到營寨時,程普、黃蓋、韓當這幾位老將正等着他呢。見他回來,黃蓋率先開口:“主公,那傳國玉璽可是太夫人特意代要看好的,就這麼給了袁,是不是太可惜了?”程普也跟着說:“是啊主公,咱再想想別的辦法,未必非得用玉璽換兵啊!”孫策擺擺手,語氣堅定:“諸位哥哥放心,我心裡有數。這玉璽在咱手裡,就是塊招災惹禍的石頭,袁、袁紹這些人遲早會來搶。倒不如借它換些兵馬,先回江東站穩腳跟。等咱有了十萬大軍,佔據了江東六郡,到時候別說一枚玉璽,就是袁的整個南,咱也能拿得回來!”隨後,他又召集了自己這幾年招募的幾百門客,這些人都是江東的熱青年,早就盼着跟着孫策干一番大事業了。第二天一早,營寨外旌旗招展,鼓聲震天。孫策披亮銀甲,手持丈八長槍,站在高台上,目掃過底下整齊列隊的士兵,朗聲道:“兄弟們!我爹的仇,江東百姓的苦,今天就要開始報了!隨我回江東,殺賊報仇,開創一番錦繡天地!”底下的士兵齊聲吶喊:“殺賊報仇!開創基業!”聲音震得周圍的樹木都沙沙作響,浩浩的隊伍朝着江東方向開拔而去。

這時候就有看問了:“袁就這麼放心讓孫策去江東?他不怕孫策翅膀了,擁兵自重反過來打他嗎?”您還真別說,袁還真就這麼放心,不是他聰明,是他太自負,自負到有點傻了。在他眼裡,孫策就是個剛年的頭小子,沒什麼城府,不過是靠着他爹孫堅的名聲混飯吃。再說了,兵馬糧草都是自己給的,孫策就算再厲害,也得念着自己的好,將來打下江東,還不是得乖乖當自己的下屬?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覺得,江東那地方就是個“絕地”,軍閥林立,沒一個是好惹的。劉繇手裡有三萬多正規軍,都是朝廷發餉的兵,裝備良,佔據着曲阿、牛渚磯這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要害;嚴白虎那伙土匪,雖然不是正規軍,但都是些亡命之徒,打家劫舍慣了,打起仗來不要命,連府都頭疼;還有王朗,飽讀詩書,在士大夫圈子裡威極高,江東的那些名門族、文人雅士都跟他好,一呼百應。孫策就帶三千人,去了還不是羊虎口?說不定沒幾天就被劉繇砍了腦袋,或者被嚴白虎的人活剝了。到時候自己既得了傳國玉璽,又不用擔“害死孫堅之子”的名聲,簡直是兩全其!他哪想到,孫策這隻“羊”,本不是普通的綿羊,是只帶着利爪、牙尖利的猛虎!還是只了很久的猛虎,一到江東就得大開殺戒,把那些所謂的“軍閥”一個個收拾得服服帖帖。

孫策這一路走得,那一個順風順水,簡直跟開了掛似的。為啥這麼順?因為他太會做人了,把“收買人心”這四個字玩得爐火純青。您想啊,當年孫堅在江東打仗的時候,就立下了鐵規矩:軍隊所到之,不準搶老百姓的一針一線,不準殺一個無辜之人,誰家有困難,軍隊還得主幫忙。有一年江東大旱,莊稼都枯死了,孫堅直接開了軍營的糧倉放糧,還組織士兵幫老百姓挖井抗旱。就憑這份恩,江東的老百姓都念着孫家的好。現在聽說孫策帶着兵馬回來了,要為孫堅報仇,還沒等軍隊到地方,老百姓就早早地在路邊等着了。孫策一踏江東地界,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軍,重申軍紀:“我不管你是跟着我爹的老兵,還是剛參軍的新兵,都得守我的規矩!誰敢搶老百姓一、一個蛋,我就砍他的頭!誰敢欺負婦,我就他的皮,遊街示眾!”有一次,軍隊路過一個小村莊,一個剛參軍的年輕士兵,實在是不了,摘了老百姓園子里一個西瓜。這事很快就被哨探報給了孫策。孫策二話不說,當即下令把那士兵綁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召集全軍集合。他親自提着長槍站在士兵面前,大聲說:“我剛說了軍紀,他就敢犯!這不是打我的臉,是打全軍的臉!今天不殺他,以後軍紀就了一張廢紙!”說完,一槍就結果了那士兵的命。隨後,他親自帶着兩匹綢緞、十斤糧食,去給種西瓜的老農道歉,還幫着老農把園子里的雜草除了。這一下,軍隊的名聲徹底傳開了,老百姓都說:“孫將軍的軍隊,比當年孫破虜(孫堅的謚號)的軍隊還要規矩!”等軍隊走到歷,也就是現在的安徽和縣,那場面更是熱鬧。當地的老百姓提着剛蒸好的饅頭、煮好的蛋,還有自家釀的米酒,滿了路邊,有的老人拉着士兵的手就哭:“孫將軍可算回來了!這幾年嚴白虎的人天天來搶,我們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這下可算有救了!”更讓孫策高興的是,在這裡,他遇到了這輩子最重要的兄弟——周瑜周公瑾。這可真是雪中送炭,比撿着一箱子金子還讓人痛快!

周瑜周公瑾,那可是三國里數一數二的人,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值與才華並存的頂配男神”。史書上都說他“長壯有姿貌”,高八尺有餘,換算現在得有一米八五往上,肩寬腰細,濃眉大眼,面如冠玉,站在人群里,那就是鶴立群。而且他不長得帥,肚子里的學問更是沒得說,通兵法謀略不說,還彈得一手好古琴,當時流傳着“曲有誤,周郎顧”的說法——不管是誰彈古琴,只要錯了一個音,周瑜隔着老遠就能聽出來,還會回頭看一眼,那風采,迷倒了多江東子。他跟孫策是實打實的發小,倆人小時候在舒城一起長大,穿一條子都嫌,一起爬樹掏鳥窩,一起下河魚蝦,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後來孫策娶了大喬,周瑜娶了小喬,這對姐妹花是江東有名的人,倆人又了連襟,關係就更鐵了。周瑜早就聽說孫策從袁那兒借兵回江東了,心裡早就蠢蠢。他知道孫策不是池中之,跟着他遲早能幹出一番大事業。所以孫策的軍隊剛到歷城外,周瑜就帶着自己招募的三千兵馬,還有從自家糧倉里運出來的上萬石糧草、幾百副鎧甲、上千支弓箭,親自到城外迎接。孫策在馬上一眼就看見了周瑜,那悉的影,還是當年那個英氣發的模樣。他立馬從馬上跳下來,連馬鞍都沒來得及解,大步流星地跑過去,一把抱住周瑜,眼淚都快下來了:“公瑾!你可來了!有你在,我心裡就有底了,這江東的基業,咱兄弟倆一定能打下來!”周瑜也激得不行,拍着孫策的背,聲音都有些抖:“伯符!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年了!當年咱在舒城許下的諾言,今天終於能實現了!咱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江東這塊地,早晚是咱的天下!”倆人拉着手,有說不完的話,從舒城的往事聊到如今的局勢,從報仇雪恨說到開創基業,越聊越投機。當場就決定,周瑜擔任左都督,輔佐孫策統領全軍,一起打回江東,開創一番不朽基業。

這時候孫策的隊伍已經從最初的三千人,一下壯大到了一萬多人,而且個個都是銳:有袁給的三千正規老兵,經百戰;有程普、黃蓋帶的幾百江東舊部,都是跟着孫堅打天下的狠角;有周瑜帶來的三千生力軍,都是他挑細選的江東子弟,年輕力壯;還有沿途老百姓踴躍參軍的青年,個個鬥志昂揚。營寨里旌旗招展,刀槍林立,戰馬嘶鳴,真是兵強馬壯,士氣高昂到了極點,士兵們一個個掌,就等着開仗立功呢。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地開幹了!孫策和周瑜商量後,把第一個目標定在了劉繇駐守的牛渚磯。這牛渚磯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您要是去過安徽馬鞍山就知道,那地方臨江而立,一面是波濤洶湧的長江,一面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窄路能通到上面,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是江東的門戶所在。只要拿下了牛渚磯,就能順着長江直劉繇的老巢曲阿,相當於打開了江東的大門。劉繇也知道這地方的重要,派了樊能、張英兩員大將駐守,還囤積了大量的糧草武——是糧草就夠一萬多人吃一年,弓箭堆得跟小山似的,足有十幾萬支,還有幾百副上好的鎧甲,打算在這裡跟孫策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