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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三國闖天下_劉皇叔酒孔融(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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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站在城樓上,看着城下麻麻的賊兵,心裡涼了,心想:難道我孔融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我這“建安七子”之首的名聲,就要毀在這賊兵手裡了?正在他絕的時候,突然有士兵大喊:“府君!您快看!城外有援兵!”孔融抬頭一看,只見遠塵土飛揚,遮天蔽日,一面“劉”字大旗迎風招展,格外醒目,一支軍隊正往這邊趕來,勢如破竹,賊兵的包圍圈被沖開了一個大口子。

單騎敢闖千軍陣,仁義能招萬里旗。”

這話糙理不糙啊!您想想東漢末年那景,可比現在春運的火車站多了。十常侍把朝廷攪得跟一鍋粥似的,大將軍何進自己作死,引狼室招了董卓來。董卓這老小子更不是東西,廢立皇帝跟過家家似的,最後讓人點了天燈,可這天下早就了馬蜂窩。各地諸侯你打我我打你,老百姓呢?要麼跟着黃巾軍起鬨,要麼就了刀下的冤魂,真是“寧為太平犬,莫做世人”啊。

這消息傳到曹耳朵里,您猜怎麼著?當時曹正跟荀彧、郭嘉在帳中議事,案上擺着剛沏好的碧螺春,熱氣騰騰的。信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主……主公,大事不好!太……太老爺他……全家都沒了!”曹手裡的茶盞“哐當”砸在案上,滾燙的茶水濺了滿手都渾然不覺,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你再說一遍!”信使咽了口唾沫,帶着哭腔把張闓劫殺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曹聽完,子一就從帥椅上了下來,“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老,當場昏死過去!帳眾人嚇得魂飛魄散,郭嘉趕掐人中,荀彧讓人端來涼水,折騰了小半炷香的功夫,曹才悠悠轉醒。一睜眼,那眼珠子紅得跟要滴似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攥着拳頭把牙咬得“咯吱”響,猛地一拍帥案,震得筆墨紙硯全掉在了地上:“陶謙老兒!我與你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我曹誓不為人!”當即傳令三軍:“所有將士全部換上白白甲,軍旗染白!咱這趟去徐州,不出征,奔喪——為我全家老小奔喪!”這“報仇雪恨軍”的大旗一立,五萬大軍浩浩就往徐州殺來,那陣仗比誰家辦白事都隆重,可那殺氣能把三里地外的麻雀都嚇掉!沿途經過的縣城,只要城門稍一閉合,攻破之後就下令屠城,房屋燒得噼啪作響,老百姓的哭聲比喪鐘還凄厲,真是橫遍野,慘不忍睹啊!陶謙這老頭在徐州城裡聽得消息,嚇得肚子轉筋,拄着拐杖都站不穩,哆哆嗦嗦召集手下議事,哭喪着臉說:“各位將軍,這可如何是好啊?曹那煞神帶着五萬大軍殺過來了,咱徐州滿打滿算就幾千兵馬,這不是石頭嗎?”手下謀士糜竺趕出列,躬說道:“主公莫慌!北海孔融孔文舉,那可是天下聞名的賢人,門生故吏遍天下,威高得很!更關鍵的是,他跟平原相劉備劉玄德莫逆。劉備是漢室宗親,人稱劉皇叔,手下有關羽、張飛那兩員萬人敵的虎將,據說還有個剛投奔的趙雲,槍法如神。咱不如派人去求孔融,讓他出面請劉備來救咱,只要劉備肯來,曹再凶也得掂量掂量!”陶謙一聽,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連忙了把眼淚:“糜先生說得對!快!快給孔府君寫書信,把咱的家底都抖摟出來,再備上最厚的禮——那匹西域進貢的汗寶馬也給帶上!讓糜先生你親自去,務必請孔府君和劉皇叔!”當天夜裡,糜竺就揣着書信,騎着快馬往北海趕去,馬蹄聲在夜里敲得跟打鼓似的,滿腦子都是“千萬別晚了”。

這消息傳到曹耳朵里,您猜怎麼著?曹當時就哭暈過去了,醒來之後眼珠子都紅了,拍着桌子罵:“陶謙老兒!我與你不共戴天!”立馬傳令三軍,全都換上白白甲,號稱“報仇雪恨軍”,浩浩就奔徐州殺來了。那架勢,比奔喪還凶,沿途燒殺搶掠,老百姓可遭了殃了。陶謙這老頭也嚇傻了,自個兒守着徐州這點兵,哪兒擋得住曹的虎狼之師啊?手下謀士糜竺給他出主意:“主公,北海孔融孔文舉,那是天下聞名的賢人,跟平原相劉備不淺。劉備是漢室宗親,手下有關羽、張飛兩員虎將,咱不如派人去求孔融,讓他出面請劉備來救咱。”陶謙一聽,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趕寫了書信,派糜竺連夜趕往北海求救。

可糜竺這一路趕慢趕,曉行夜宿,馬跑累了就換提前備好的備用馬,乾糧嚼得腮幫子發酸,了就捧路邊的河水喝,好不容易到了北海地界,還沒等看見都昌城的影子,心裡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怎麼呢?只見道兩旁全是扶老攜的逃難百姓,老的拄着子一步三晃,小的被大人扛在肩上哭哭啼啼,一個個面黃瘦,服破得出胳膊,有的婦人懷裡抱着得直哼哼的孩子,眼淚啪嗒啪嗒往地上掉。糜竺趕勒住馬,拉住一個背着破包袱的老鄉打聽:“老丈,這是咋了?好好的怎麼都往城外跑啊?”那老鄉抬頭一看糜竺穿着面,還騎着高頭大馬,嘆了口氣說:“唉!別提了!都昌城被黃巾賊管亥圍了好幾天了,城裡的糧食都快吃完了,賊兵天天在城下罵攻城,城牆都快被撞塌了!俺們是從城外莊子逃出來的,再晚一步就得被賊兵抓去當壯丁了!”糜竺心裡一涼,差點從馬上栽下來——合著自己千里迢迢來求的救兵,這會兒正自難保呢!他穩了穩心神,心想既來之則安之,就算孔融被圍,也得見着本人再說,於是拍馬就往都昌城趕,越往前走,逃難的人越,空氣中都飄着淡淡的硝煙味。

咱先說說這位孔融孔文舉。各位打小就聽過“孔融讓梨”的故事吧?四歲那年就知道把大梨讓給哥哥弟弟,自個兒啃小的,這德行在當時那可是標杆級別的。長大了更是了不得,了“建安七子”之首,寫的文章那一個漂亮,辭藻華麗得能閃瞎人眼,連曹都私下裡說“孔文舉的筆墨,我不如也”。可這文人啊,有時候就犯書生氣,帶兵打仗跟寫文章完全是兩碼事,那可不是堆砌辭藻就能贏的。黃巾起義鬧得最凶的時候,朝廷看中他的名聲,任命他當北海相,想讓他鎮住一方。孔融倒是盡心,一到任就招兵買馬整頓防務,還建了座不小的學校,天天召集儒生講經論道,想在這世里搞出個“文化綠洲”,保一方百姓平安。可他有個致命的病:看人只看文采,不重武功。手下謀士倒是聚了一堆,個個能詩作對,喝起酒來能從日出聊到日落,可一提到打仗,要麼低頭裝啞,要麼就扯些“以德服人”的空話,能拎着刀上戰場的將軍,掰着手指頭都能數過來。結果黃巾餘黨管亥帶着幾萬兵馬一打來,孔融這點家底立馬就了怯,剛手沒幾個回合就被人家回了都昌城,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連只麻雀想飛出去都得先過賊兵的弓箭關。

這管亥也不是善茬,早年跟着張角鬧革命的時候就是先鋒,手裡沾的能泡三雙草鞋。張角死後他收攏了一批殘部,在青州一帶佔山為王,搶府、劫商旅,手裡有周倉、裴元紹幾員猛將,兵力比孔融多了足足五倍,簡直是泰山卵。圍城的頭三天,管亥還假模假樣地在城下勸降,騎着一匹黑馬,手裡拎着把鬼頭刀,扯着嗓子喊:“孔融老兒!別在城上裝孫子!趁早開城投降,我管亥念你是個文人,保你全家命,還讓你當我的軍師,天天有酒有伺候着!要是不識抬舉頑抗到底,等我攻破城池之日,男的全部砍頭,的和財全給弟兄們分了!”孔融站在城樓上,穿着一儒衫,捋着山羊鬍子,扯着嗓子回罵:“汝等叛賊,逆天而行,乃臣賊子也!我孔文舉乃聖人之後,食朝廷俸祿,豈能與爾等草寇同流合污!早晚有天兵降臨,將爾等碎萬段!”他這酸溜溜的話,管亥聽了不僅不生氣,還哈哈大笑:“什麼聖人之後?你三天,看你還能不能念詩!”當即拔出鬼頭刀一揮:“攻城!給我往死里打!誰先爬上城牆,賞黃金百兩,再挑三個漂亮娘們!”賊兵們一聽有賞,一個個跟打了似的,扛着撞木就往城牆上撞,“咚咚”的聲響震得城磚都往下掉,雲梯一架接一架往城牆上搭,箭支跟下雨似的往城裡。這一下可苦了城裡的兵卒百姓,士兵們拿着刀槍拚命抵擋,可架不住賊兵人多,好多人剛砍倒一個,就被後面的賊兵捅了好幾刀。老百姓也被拉來守城,老人搬石頭,婦燒開水,孩子遞弓箭,城牆都被攻得搖搖墜,好幾個地方都裂開了口子,糧食也快吃完了,最後連倉庫里的陳米都搜出來了,勉強夠支撐兩天。孔融急得滿燎泡,都裂了口子,天天召集手下謀士開會,可那些文人除了掉眼淚、念“詩經”里的句子,啥正經主意也想不出來,有個謀士還湊過來說:“主公,要不咱寫篇檄文罵他?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說不定能罵退賊兵!”氣得孔融差點把茶碗扣他臉上:“罵能罵退賊兵?那我養你們這些人何用!”

就在這火燒眉、城破在即的時候,城門慌慌張張地跑上城樓,連滾帶爬地衝到孔融面前:“府君!府君!城外有個年輕人,單人獨騎,手裡提着把寶劍,衝破了賊兵的外圍哨卡,非要進城見您,說他有退敵之策!”孔融正蹲在城牆上看缺口,一聽這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連忙站起來:“快!快把人帶上來!要是真能退敵,我封他為裨將軍!”不多時,就見一個小夥子大步走進府衙,這小夥子長得那一個神!高八尺開外,比孔融手下最壯的兵還高半頭,面如冠玉,皮白裡紅,目若朗星,眼神亮得能照見人影,腰間挎着一把鑌鐵寶劍,劍鞘上鑲着兩顆綠松石,手裡還提着個青布包裹,往那兒一站,自帶一凜然正氣,比孔融手下那些弱不風的文人強了百倍不止。孔融一看就打心眼裡喜歡,連忙快步上前迎客,親手扶着他的胳膊:“壯士高姓大名?從何而來?快快請坐!”

這小夥子抱拳一禮,作乾脆利落,聲音洪亮得跟敲銅鐘似的,震得府衙的窗紙都微微發抖:“在下東萊太史慈,字子義。奉家母之命,特來救援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