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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帥縣丞:從爛攤到朝堂_第296章 山東海邊的“磚窯曬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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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從湖廣北歸,沒回京城,直接拐道山東。到濟南府時已是正月十五,元宵節的燈籠還沒摘,街上殘留着竹的紅紙屑,空氣里有硝煙混着糖餡的甜膩味。陳野蹲在巡衙門外台階上啃第一百七十塊豆餅——是路上驛站買的面火燒,他非說是豆餅,嚼得腮幫子發酸。

山東巡姓孔,孔繼勛,五十多歲,面白微須,是孔府旁支,算起來是聖人後裔。他聽說陳野來了,沒像湖廣胡宗憲那樣設卡阻攔,反而大開中門,親自迎出來。

“陳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孔繼勛拱手,說話慢條斯理,帶着山東口音特有的敦厚,“本已備下薄宴,為陳大人接風。”

陳野站起,拍了拍屁上的灰:“接風不急,先辦公事。山東鹽政賬冊,孔大人準備好了?”

“自然。”孔繼勛側引路,“陳大人請。”

進了二堂,書吏搬來三箱賬冊。陳野沒翻,讓栓子帶人當場核算——不是算總數,是查。隨機了青島、威海、煙台三地鹽場去年下半年的進出貨賬,又了濟南、濟寧、德州三地鹽倉的庫存賬。

核算進行了三天。結果出來了:賬面分文不差,但陳野蹲在賬房門檻上啃第一百七十一塊豆餅時,問了栓子一句話:“海邊曬鹽,最怕什麼?”

栓子想了想:“怕下雨。下雨沖鹽田,一季白乾。”

“對。”陳野咧,“可你看賬冊——去年八月,膠東連下十天雨,威海鹽場居然還能‘產鹽三千石’。這鹽,是天上下的,還是海里撈的?”

正月十八,陳野帶着人直奔威海石島鹽場。鹽場靠海,一片片鹽田像棋盤鋪在灘涂上,正月里天冷,鹽田結了層薄冰,十幾個鹽工正用木耙破冰。

管場的是個黑臉漢子,姓郭,見陳野來,有些局促:“陳大人,天冷……曬不了鹽,工人們都在整修鹽田。”

陳野蹲在鹽田埂上,抓了把鹽滷——冰涼刺骨。“郭場主,去年八月那場連雨,你們鹽田沖了多?”

便

穿

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