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眯起眼：“兩千人在哪兒？”

“在……在城西二十里的白雲觀。扮香客、道士，武藏在觀里地窖。”

“領頭的誰？”

“是……是原二皇子府侍衛統領，姓吳，吳鐵山。”

陳野起，對栓子說：“記下，刻磚——這兄弟的名字不刻，刻‘道擒王第一功’。”

他又看向其他人：“還有人想說嗎？現在說，算自首；等我從白雲觀回來再說，就晚了。”

陸陸續續，又有七八個人開口。供詞拼湊起來，一個完整的宮變計劃浮出水面：二皇子本沒被圈在府——三個月前就由倭國商人協助，從道逃出京城，藏在北直隸某。今晚的行是第一步，若功，二皇子會連夜趕回京城“主持大局”；若失敗，城外那兩千人就強攻京城，製造混，趁救人。

“好算計。”陳野把最後一口豆餅塞進裡，“可惜，用錯了人。”

第二天寅時，天還沒亮，陳野帶着張彪和五百京營老兵出了城。沒騎馬，步行，每人背個包袱——裡面不是兵，是青磚。

到白雲觀時，卯時剛過。道觀剛開山門，幾個道士在掃落葉，香客三三兩兩往裡走。陳野蹲在觀外一棵老槐樹下，看着那些“香客”——個個壯，走路帶風，腰間鼓囊。

“彪子，”陳野低聲，“讓你的人混進去上香。看見可疑的，不用手，在他們邊扔塊磚——扔完了就走，別回頭。”

張彪點頭，帶人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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