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陳野啃着第六十八塊豆餅——這回是劉師傅蒸的菜包子，他非說是豆餅，“這是給自己留了三條退路啊。”

第二天雨停了，陳野帶人去錢塘江邊的“杭記貨棧”。貨棧確實守衛森嚴，八個壯漢守在門口，見差來，不慌不忙上前：“各位大人，此是私產，無主家允許不得。”

陳野亮出巡令牌：“浙江巡陳野，巡查貨棧。開門。”

守衛頭領是個疤臉漢子，皮笑不笑：“陳巡見諒，主家不在，鑰匙帶走了。小人做不了主。”

陳野咧：“沒鑰匙？”他從懷裡掏出那把銅鑰匙，“是這把不？”

疤臉漢子臉變了。陳野已經推開他，徑直去開三號倉的門。鎖開了，倉門推開——裡面堆着二十個木箱，箱蓋上着封條：“閩地海貨”。

陳野讓人開箱。第一個箱子打開，不是海貨，是兵刃——倭國制的武士刀，嶄新，刀泛着寒。第二個箱子是弓弩，第三個箱子是鐵甲……

二十箱全是軍械，足夠裝備兩百人。

“海貨？”陳野拿起一把倭刀，掂了掂，“這海貨別緻啊。彪子，清點，登記，刻磚——把箱數、種類、來源，全刻清楚。”

他又在倉庫角落裡發現個暗格，裡面是本賬冊，記着這些軍械的買賣記錄：買家是“南洋客商”，但經手人是杭州知府的師爺。最近一筆易是五天前，賣出武士刀五十把，得銀一千兩。

“知府大人，”陳野把賬冊揣懷裡，“您這生意做得大啊。”

他讓張彪封了貨棧，所有軍械充公，守衛全部拘押。回衙門的路上，狗剩小聲問：“陳大人，咱們知府，會不會太急？他在杭州經營多年，深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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