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外那三百塊“罪證磚”壘到第三天，醉仙樓的請帖又送來了——還是燙金封面，還是硃砂畫的刀，但多了行小字：“若不來，今夜子時，合作社走水。”

陳野蹲在宮門磚牆下啃第六十四塊豆餅——其實是秦老太託人從雲溪縣捎來的紅薯干，他非說是豆餅，嚼得腮幫子發酸。他接過請帖，看都沒看，直接遞給栓子：“刻磚上，合作社門口。”

栓子猶豫：“陳大人，真要去？這明擺着是……”

“是陷阱。”陳野把最後一塊紅薯干塞進裡，“但不去，他們真敢燒合作社。去了，至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狗剩急了：“那咱們多帶點人！”

“帶人？”陳野咧，“人家請我‘單獨赴宴’，我帶一幫人去，不是認慫嗎？”

他站起，拍拍手上的渣：“不過不帶人，可以帶點別的。”

醉仙樓在京城東市，三層木樓，雕樑畫棟，是達貴人宴飲的頂級場所。陳野赴宴那晚，沒穿服，還是一布短打，肩上扛着鐵鍬——但鍬頭用紅布包着，看不出是鍬。

他沒走正門，繞到後廚。廚房裡熱火朝天，大師傅正掂勺炒菜。陳野蹲在門口看了會兒，忽然開口：“師傅，借個東西。”

大師傅回頭，見是他，手一抖：“陳、陳特使……”

“借套餐。”陳野咧，“要結實點的。”

大師傅不敢多問，找了套白瓷碗碟。陳野搖搖頭：“不夠結實。”他眼睛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最後盯上牆角堆着的幾塊青磚——是修灶台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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