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賬的第四天，濟寧出了件怪事——三家錢莊同時出現“兌”。百姓拿着銀票、錢票，排着長隊要兌現銀。錢莊兌不出，掌柜急得跳腳。

陳野聞訊趕到時，最大的“通濟錢莊”門口已經一團。掌柜哭喪着臉：“陳顧問，不知哪來的謠言，說錢莊的銀子都被漕運司挪去填虧空了……這，這純屬誣陷！”

陳野進錢莊庫房。庫房裡銀箱倒是堆得滿，但打開一看，底層全是石頭，只有上面一層鋪着銀子。掌柜撲通跪下：“小人……小人是被的！杜主事上月借走五萬兩現銀，說是周轉十日，至今未還。這些石頭……是臨時充數的！”

“五萬兩？”陳野皺眉，“他借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掌柜哆嗦着：“小人不知……只聽說，是急着補什麼窟窿……”

陳野立刻讓狗剩去查杜主事最近的向。孩子跑了一晌午，帶回消息：杜主事三日前暗中變賣了三田莊、五間鋪面，還在黑市拋售了一批古玩。

“這是要跑路啊。”陳野咧。他讓栓子馬上刻一批“特兌磚票”——磚頭燒製掌大的薄片，正面刻“憑此票可於合作社濟寧臨時點兌銀”，背面刻編號和暗記。

“去，在錢莊門口支攤子。”陳野吩咐，“百姓拿銀票來，驗明真偽，換咱們的磚票。磚票三日，可在合作社兌現銀，或者折價換購合作社的布匹、糧油。”

狗剩瞪大眼：“陳大人，咱們哪來那麼多現銀？”

“誰說要用現銀？”陳野道，“磚票換布匹、糧油，咱們出貨，收回磚票。磚票本有暗記，兌過一次就作廢。這樣既穩住百姓，又不花現銀，還能給合作社的貨打開銷路。”

更絕的是，陳野讓人在攤子旁立了塊大磚，刻上：“杜主事挪用錢莊銀兩五萬兩，致兌風。合作社暫代兌付，保留追償權。”下面附了杜主事變賣家產的明細。

百姓拿着磚票，再看看那塊公示磚，頓時明白了——不是錢莊沒銀子，是銀子被貪挪走了。怒火轉向了漕運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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