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柜，”陳野蹲在他面前，“兵部‘淘汰’的軍械，還包括火炮？我怎麼不知道大明軍中有淘汰火炮的規矩？”

錢掌柜渾發抖：“這……這是……是馬侍郎讓小人代存的……”

“馬文濤？”陳野笑了，“他一個兵部侍郎，讓你代存火炮？存的目的是什麼？等着賣給誰？”

“小人……小人不知……只是奉命行事……”

陳野站起，對周道：“周校尉，查封貨棧，所有貨清點造冊。錢掌柜——帶走審問。”

他又走到倉庫角落，那裡堆着幾十個麻袋。割開口，裡頭是白花花的銀錠，估不下萬兩。

“看來生意不錯。”陳野拿起一錠銀子，底部打着“兵部武庫”的烙印，“用朝廷的銀子，買朝廷的軍械，再賣給需要軍械的人——這買賣，無本萬利啊。”

錢掌柜徹底癱。

錢掌柜被帶到百工坊——不是衙門，是鐵作坊隔壁的空屋。屋裡架着個鐵匠爐，爐火正旺，劉鐵頭拎着把大鐵鎚站在旁邊。

陳野搬了把椅子坐下：“錢掌柜，咱們敞開說。你替馬文濤經手軍械買賣，幾年了？”

錢掌柜咬牙：“小人……聽不懂……”

“聽不懂？”陳野對劉鐵頭使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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