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警告。”陳野把木牌收好，“徐公公剛失勢，就有人用他的名頭行刺——是想告訴我，徐公公倒了，還有別人。或者……是想激我繼續深查，把徐公公背後的人揪出來。”

小蓮臉發白：“哥，會不會是二殿下……”

“不會。”陳野搖頭，“他現在自難保，不敢再。是那些被章程了利益的人——工部舊臣、採買線上的蛀蟲、還有宮裡的某些人。”

他看向那幾個活口：“周校尉，人給你，審仔細點。不用問僱主，就問他們訓練地點、接頭方式、裝備來源——這些才是實打實的線索。”

“是！”

第二天，工部衙門出三張告示。

第一張：即日起，工部所有採購，價格不得超過市價一。每旬公布採購清單，接全民監督。

第二張：設立“匠人督察隊”，首批隊員二十人，從百工坊選拔。有權檢工部倉庫、驗看工程料、列席採購會議。

第三張：追回贓款七萬五千兩使用明細——三萬兩已撥江州，兩萬兩存“匠人傷病恤基金”專戶，兩萬五千兩補工部歷年虧空。賬目公開，可隨時查驗。

告示前圍滿了人。有工部吏搖頭嘆氣，有百姓拍手稱快，還有幾個商行掌柜臉鐵青——他們是常年吃工部回扣的“關係戶”。

陳野和孫景明站在衙門台階上，看着人群反應。

孫景明低聲道：“陳巡查，那些商行背後……都有朝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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