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陳野眯起眼睛，“果然按捺不住了。派幾個下三濫來搗，想壞我名聲，嚇走領粥的人。手段真糙。”

地的擾被陳野用“煤餅護粥”暫時化解，但沈家顯然不會就此罷休。很快，城中開始流傳新的風言風語：

“那北地來的陳野，與江湖匪類不清不楚，在均州就私蓄武力，如今來吳州，怕是不懷好意！”

“他那粥里誰知道加了什麼？小心吃了拉肚子！”

“聽說他那些煤餅，是用死人骨頭灰做的，邪得很！”

惡毒的謠言開始蔓延，試圖將陳野塑造一個居心叵測的妖人。領粥的人群再次變得稀稀拉拉，許多人眼中重新布滿疑懼。

陳野對此的應對，卻簡單得出奇。他讓那幾個“防疫隊”的小夥子，繼續他們的“故事”。

這次的故事，更加，更加“人”。

“……那會兒瘟疫橫行，村裡一天死好幾個人，府都跑了。是陳大人帶着人，一家一家敲門，發石灰，教我們燒開水，還組織人把病死的都抬到遠燒了……開始大家也罵，說陳大人缺德，連死人都不讓安生。可後來，沒燒的地方，一家接一家地病，燒了的地方，慢慢就沒人得病了……”

“……發大水，房子都衝垮了，沒吃的。陳大人說，等着發粥不行，得自己手。他教我們修路，修水渠，蓋那種能防的窩棚，干一天活，就給一天糧，還能記工分，將來能換東西，甚至分田……大家一開始也不信，可乾著乾著，路通了，渠了，窩棚住上了，心裡就踏實了……”

“……陳大人罵人可凶了，誰懶，誰扔垃圾，往死里罵！但他自己也跟我們一起挖，手上全是泡。分糧的時候，他自己的那份，經常塞給沒勞力的人家……”

這些故事，沒有華麗的辭藻，全是樸素的細節，帶着北地的土腥氣和汗味，卻格外真實。它們通過“防疫隊”小夥子的口，在碼頭苦力聚集的茶攤、在貧民窟的屋檐下、在那些對沈家等族早已心懷不滿的小商戶後院，悄然傳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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