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回到座位，端起已經涼的茶喝了一口，淡淡道：“現在，還有人跟老子說，家無餘糧嗎？”

無人敢應答。

“老子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陳野放下茶杯，聲音陡然轉厲，“想着城破了，靠着這些糧食，還能在北狄蠻子那裡換個富家翁噹噹？做你娘的清秋大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北狄蠻子是什麼德行？屠城！搶！殺！燒！他們會跟你們講道理？會留着你們這些羊慢慢薅羊？等他們衝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搶你們的糧食，玩夠你們的人，然後把你們這群沒用的老骨頭砍了腦袋壘京觀！你們藏着的那些糧食，就是給他們準備的軍餉！是在你們自己心窩子上的刀！”

他這番話，如同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每個士紳的心裡，將他們那點僥倖和幻想得碎！

“現在，”陳野站起，走到大堂中央，目如同寒冰掃過眾人，“老子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現在，立刻，把你們藏着的糧食，乖乖地、一粒不地給老子送到府庫來！老子可以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給你們打個欠條，算你們‘主捐獻’，等打退了北狄，朝廷必有封賞！你們還是雍州的‘忠義士紳’！”

“二，”陳野頓了頓，臉上出一抹獰笑，指了指後的張彪，“讓張隊正帶着弟兄們，一家一家，去‘幫’你們把糧食‘請’出來！不過到時候，場面可能就不太好看了。萬一弟兄們手腳重了點，不小心拆了誰家的房子，或者‘請’糧的時候，順便‘請’出點別的什麼東西……比如，某些人和北狄私下往來的書信啊什麼的，那就不好說了。”

兼施，威脅赤！一邊是可能的生路和虛名，一邊是立刻的死族滅和敗名裂！

士紳們徹底崩潰了。周通判第一個癱跪在地，涕淚橫流：“我！我！陳大人饒命！我周家願將所有存糧，悉數捐獻！只求大人給周家一條活路！”

“我也！”

“我等願捐！願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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