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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鐵娘子穿越七十年代重操舊業_第568章 高原上的戰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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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軍區領導本就對謝渺改良鹽鹼地的實經驗滿心期許,此刻紛紛放下段,圍攏過來逐一請教治鹼養地的門道。謝渺毫無藏私,條理清晰地侃侃而談,每一句話都紮於這片鹽鹼地的實踐,沒有半分虛浮之辭。

領着眾人沿着田埂緩步踏勘,頭頂烈日灼灼,炙烤得地面泛起白蒙蒙的鹽鹼熱氣,熱風卷着土腥氣撲面而來,灼得人臉頰發燙。眾人額角沁出細的汗珠,軍裝領口早已被汗水浸,卻個個聽得凝神專註。看着昔日板結荒涼、寸草不生的鹽鹼地,竟被打理得鬆平整,對比周遭依舊白茫茫的荒鹼地,領導們看向謝渺的目,徹底褪去了初見時的審視,只剩發自肺腑的敬佩與讚許。這個看似溫婉纖弱的年輕軍屬,竟憑着一韌勁,在這苦寒絕地蹚出了生機,着實令人刮目相看。

走完整片試驗田,眾人尋了田邊稍作歇息,周遭的熱鬧漸漸散去,氣氛卻莫名沉了下來。隨行的一位中年領導率先上前,他着洗得微微發白的軍裝,拔卻難掩疲憊,常年着高原缺氧所致的暗紫,說話時微微發,一雙手抬起來時,指關節大變形,手背、指間布滿深淺錯的凍瘡疤痕,有些舊疤泛着青白,是常年高寒留下的印記。他看着謝渺,語氣里裹着化不開的沉重與懇切:“謝同志,今日我們前來,一來是專程學習鹽鹼地治理的寶貴經驗,二來,實在是有一樁迫在眉睫的難事,厚着臉皮懇請你搭把手。”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領導的目齊刷刷投向謝渺,那眼神里織着焦灼的期盼與沉沉愁緒,連一旁一行領導,也個個泛着青紫,雙手藏在側,卻仍能瞥見指背上斑駁的凍瘡舊痕,個個面凝重,看得周遭的軍屬嫂子們都屏住了呼吸。

依舊平和從容,沒有半分驕矜與局促,語氣沉穩篤定:“各位領導不必客氣,但凡我能力所及,絕無推辭之理。”

中年領導長嘆一聲,目向遠方連綿起伏、覆著殘雪的山巒,聲音沙啞着道出緣由:“謝同志,我們早有耳聞,你不僅通農事,更深諳藥理,能自制藥品,這次我們前來就是知道謝同志為解放軍戰士盡心研發的藥品。”

“實不相瞞我們想請謝同志全是為駐守在五千米以上高原邊防哨所的戰士們,那群孩子,過得實在是苦,苦到我們這些常年駐守高原的人,想起來都心口發疼。”

他說著,不自覺攥了雙手,凍瘡疤痕在下格外刺眼:“那片高原不只是邊境更是真正的生命區,氧氣含量不足平原一半,別說勞作,就是站着不,都覺得着巨石,不上氣,頭疼裂是常態。那裡全年冰封雪凍,最低氣溫能到零下四十度,狂風裹着雪沫子,能把營房的屋頂都刮破,戰士們裹着厚厚的軍大,夜裡依舊凍得睡不着,手腳、耳朵生的凍瘡,爛了結痂,痂了又爛,年年反覆,留滿了疤。”

“山路險峻,一年大半時間大雪封山,補給車本上不去,新鮮蔬菜、藥品、糧食全運不進去,戰士們常年吃的是當地製作的風乾以及自己腌的鹹菜和自己種的青稞,常年連口帶綠的熱湯都喝不上。長期缺氧、營養不良,再加上每日頂着風雪巡邏執勤,踩着沒膝蓋的積雪守國境線,幾乎人人都患上了嚴重的高原心肺病,悶、咳嗽、咯是常事,年紀輕輕就落下病。可哨所醫療條件極差,常用藥都缺,更別說針對的藥品。”

“我們這些人,常年守在高原,也落了一病痛,這紫、滿手凍瘡,都是高原給的印記,可比起那些年輕戰士,我們算不得什麼。實在是無計可施,才聽聞你懂製藥、善調理,特意趕來懇請你,能不能配製適合高原儲存、能緩解戰士心肺病痛的藥,救救這群守家衛國的孩子!”

這番話字字泣,道盡高原絕境,現場一片沉寂,唯有熱風嗚咽。老林站在一旁,面愈發凝重,滿心都是對邊防戰士的疼惜;軍屬嫂子們個個紅了眼眶,攥着角默默垂淚,誰也不曾想,在這鹽鹼地之外,還有一群人在更苦寒的絕境里默默堅守。

謝渺靜靜地站着,那原本鬆弛地垂落在兩側的手卻不知何時已經了拳頭,微微抖着,彷彿在努力剋制着心洶湧澎湃的緒。那雙平日里總是顯得格外沉靜深邃的眼眸此刻也像是被投了一顆石子一般,開始不斷漾起一圈又一圈細微而明顯的漣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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