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無妄的笑聲更詭異了，“我要讓親眼看着，自己最疼的綿綿，是怎麼被怨氣啃噬的。等你們趕到鎮邪台時，恐怕只能撿到半塊沾着的守心珠了。”

袁珂卻忽然笑了，劍在霧裡劃出一道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激我？帶的家丁里，有三個是當年跟着我破蝕心教迷陣的老手，他們手裡的星陣樁，能讓你的怨魂骨變飛灰。倒是你——”

他猛地轉向西北方，劍尖直指濃霧最濃：“你真藏在那裡吧？附在綿綿上的，不過是你的一縷分魂。你以為把分魂往西南引，就能讓我們忽略你藏在昆崙山腳的真？”

霧裡的笑聲戛然而止。片刻後，無妄的聲音帶着咬牙切齒的恨：“算你狠。可你別忘了，綿綿還在我手裡。鎮邪台的定魂石確實能照出我的分魂，可照的時候，被附着會承萬蟻噬心之痛——你捨得讓那小丫頭片子這罪？”

“我不捨得。”袁珂的聲音忽然了些，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更清楚，若讓你的分魂在多待一刻，往後要的罪，會比定魂石照痛百倍。”

他不再理會霧中的囂，對玉神道：“走。加快速度去鎮邪台。無妄越想讓我們猶豫，越說明他怕定魂石。”

兩人穿過濃霧，腳下的路漸漸陡峭起來。崑崙山脈的岩石帶着冰碴，踩上去溜溜的，玉神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袁珂手拉住。快到鎮邪台時，忽然看到路邊的矮樹叢里，掛着個小小的香囊——是給綿綿繡的，裡面裝着龍涎果乾，此刻香囊已經被撕開，裡面的果乾散落在地上，沾着星星點點的黑泥。

“是綿綿的香囊。”玉神撿起香囊，指尖到香囊側，黏糊糊的，像沾了什麼黏，“這是……怨氣凝結的濁。肯定從這裡經過。”

袁珂湊近一聞，濁里除了怨氣，還有淡淡的龍涎果香：“是守心珠的味道。綿綿在用珠子的靈力抵抗怨氣，這是在給我們留記號。”

他抓起香囊往前跑，玉神隨其後。鎮邪台就在眼前了——那是塊方圓十丈的青石台，台中央立着塊丈高的白石，石上刻滿了上古符文，正是定魂石。而石台邊緣，蜷着個小小的影，正是綿綿。

背對着他們，懷裡抱着守心珠，子卻在劇烈抖，後頸浮出幾道青灰的紋路，像蚯蚓似的在皮下遊走。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眼睛裡布滿，角咧開個詭異的笑：“袁珂哥哥，你們來啦……”

話音未落，突然從懷裡掏出把黑的骨匕，正是無妄當年用怨魂骨磨的那把，朝着自己心口刺去——那是想在定魂石照出真之前，讓分魂與綿綿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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