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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神_第298章 承稷之後的光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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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殿的沉香燃了一爐又一爐,青灰的煙縷在晨中盤旋,如同善承稷留下的未盡之言,纏繞着殿每一件。善明軒已執掌寶善城十載,玄龍袍穿在上愈發合,眉宇間褪去了年時的青,多了幾分與父親相似的沉靜。他仍保持着每日來共生殿的習慣,只是不再像時那般追逐影,而是會坐在那捲未完的竹簡前,指尖輕輕拂過“以為引”四字,靜靜看一個時辰。

這日,他正用指尖描摹竹簡上“”字的最後一筆,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的靜謐。欽天監監正捧着星圖跌跌撞撞闖,花白的鬍鬚因激抖,手中的星圖邊角都被得發皺:“陛下!西方星軌異,似有域外邪祟近,與《共生錄》中記載的‘噬魂霧’特徵完全吻合!”

善明軒接過星圖,圖上代表西方的星域已被濃墨般的澤浸染,邊緣的星辰正一顆顆熄滅,彷彿被無形的吞噬。他指尖劃過星圖上的軌跡,那軌跡扭曲如蛇,與《共生錄》中慕容婉手繪的“噬魂霧”星象圖重合度竟達九。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萬有靈,縱是邪祟,亦有其源。斬其表不如溯其源。”

“備車,去西郊蠶神廟。”善明軒起,玄龍袍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縷沉香的餘韻。他袖口的“和”字紋在晨中泛着微——那是用天蠶混着金線綉的,是善氏新帝的象徵。

蠶神廟的香火依舊旺盛,卻着一不安的躁。善男信們的祈禱聲裡帶着音,香案上的燭火明明滅滅,彷彿被無形的風吹拂。善明軒踏廟門時,正撞見一位佝僂的老嫗在神龕前磕頭,額頭磕得青腫,口中反覆念着:“蠶神顯靈,莫要讓那黑霧吞了我們的魂魄……我家老頭子昨天去西郊砍柴,就再沒回來啊……”

廟祝見聖駕親臨,慌忙丟下手中的簽筒跪拜,膝蓋撞在青石地上發出悶響:“陛下,近三日來,已有十餘個村民在西郊失蹤,失蹤只餘下一灘黑水,腥臭刺鼻,與《共生錄》中記載的‘魂傀’死後痕迹一模一樣!”

善明軒走到神龕前,着蠶神塑像。塑像由整塊白玉雕琢而,蠶神手持天蠶的紋路被香火熏得有些發黑,卻在他靠近時忽然泛起銀芒在他掌心投出一幅流的畫面:無邊無際的黑霧中,無數人影在掙扎,他們的魂魄被黑霧拉扯、撕裂,漸漸失去人形,化作新的霧靄融其中。畫面盡頭,一個穿白子正用天蠶編織巨網,網眼細如篩,試圖阻擋黑霧蔓延,卻被霧中突然出的無數黑手拖,只餘下一縷天蠶飄向寶善城的方向。

“是林玥前輩。”善明軒心中一震。畫面中的子雖看不清面容,發間那縷纏繞着紅繩的天蠶卻與共生殿里珍藏的半縷一模一樣——那是父親當年從歸墟殿帶回的,據說曾系在林玥的發間。

塑像掌心的紋路,銀驟然暴漲,如水般將他捲一片混沌。再次睜眼時,已置於黑霧邊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臭,像是腐爛的混合著沼澤的淤泥,吸一口便覺肺腑冰涼。腳下的土地寸草不生,呈現出詭異的青黑,唯有無數乾涸的腳印向霧中,深淺不一,像是在無聲地指引方向。

“哥哥!”善明玥的聲音從後傳來,帶着幾分焦急。不知何時換乘了快馬跟來,發間的天蠶紅繩綳得筆直,正發出嗡嗡的警示聲,“我用天蠶占卜,黑霧的核心在霧眼,那裡困着一縷殘魂,是黑霧的源頭!”手中握着一枚銅鏡,鏡面映出黑霧深的一點微,正是畫面中子消失的位置。

善明軒握妹妹遞來的天蠶紅繩,紅繩在他掌心化作一柄銀閃爍的長劍,劍上流着“和”字咒文。他率先踏黑霧,霧氣如冰冷的手纏上四肢,帶着刺骨的寒意試圖侵,卻在接到龍袍上的“和”字紋時紛紛退散,在他周形一圈無形的屏障。

三里後,黑霧忽然變得稀薄,出一座破敗的祭壇。祭壇由青黑的石頭堆砌而,上面刻着與南疆蠱毒相似的符文,邊緣散落着數白骨,骨頭上殘留着被啃噬的痕迹。祭壇中央,一個明的影被九條鎖鏈束縛着,鎖鏈上布滿倒刺,深深嵌的魂魄,每一下便有無數點從傷口溢出,被周圍的黑霧貪婪地吞噬。那影正是畫面中穿白子,的魂魄已被黑霧侵蝕大半,變得明如紙,唯有口那縷天蠶仍在頑強地閃爍,發出微弱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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