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善承稷緩緩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無波瀾，只剩下徹骨的冰冷，“你果然，從來就不是輔佐皇室的人。你是……守墓人。”

“守墓人？”蕭遠一怔，這個稱呼他從未聽過，天機閣的典籍里也從未記載。

“百年前，善無涯封印羅剎時，曾命一脈族人永世守墓，不得出宮，不得婚嫁，不得見——他們就是天機閣的起源。”慕容婉的聲音發，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言：“天機閣的人，眼睛里沒有日月，只有黑棺。”“可若守墓人等了百年，等的不是封印加固，而是破封之日呢？他們不是守護者，而是……繼承者。”

話音未落，地宮頂部忽然“咔嚓”一聲裂開一道隙，無數黑影從隙中蜂擁而下——不是之前的鬼兵，而是穿着軍甲胄的士兵！他們的甲胄完整，甚至還沾着昨夜的黑，卻雙目無神，眼球渾濁如死水，皮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角滲出黑，手中的長戈泛着冷的，步伐整齊劃一，如同被線控的傀儡。

“魂傀！”慕容婉驚呼，臉比之前更加蒼白，“有人用蠱控制了軍銳！這需要大量善氏脈為引……宮中的庫！”猛地想起，昨夜太子下令開放庫，為傷的士兵輸，恐怕就是那時，有人了手腳。

為首的“軍”分開兩側，一個披玄道袍的老者緩步走來，白髮如雪，面容清癯，手中捧着一個黃銅星盤，正是國師。他的步伐平穩，彷彿不是走在搖搖墜的地宮，而是走在自家的庭院。

“善承稷，”國師開口，聲音如古井無波，卻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比本座預料的，快了三日。”

“你不是國師。”善承稷拔劍，劍尖直指國師的眉心，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真正的國師，二十年前就死在地宮大火中，對嗎？你只是借他的份，潛伏在宮中，等今天——等我以契喚醒神鳥，等我破開封印的一角，等我……為完的祭品。”

“聰明。”國師輕星盤，星盤上的指針瘋狂轉，映出他眼中的狂熱，“我等了九世，每一世都看着善氏太子在人與魔間掙扎，最終被羅剎之力吞噬，淪為沒有思想的傀儡。唯有你，善承稷，你不同。”他的目掃過善承稷額間的紅痣，“你竟以意志住了羅剎之，甚至能喚來神鳥助陣。你，是最佳的宿主，能讓羅剎真魂完融合，重臨人間。”

“所以月姬是你的棋子？”慕容婉怒視着他，袖中的手已握住了最後一枚骨釘，“你讓自，就是為了震地脈封印？”

“？”國師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不過是我用羅剎殘魂煉的化，用來試探你們的底線，消耗你們的力量。”他頓了頓，星盤上的指針忽然指向黑棺，“也沒有死，只不過暫時失去了，殘魂已回到黑棺，等待最終的覺醒。的潰敗，換來了地宮封印的鬆——而你，善承稷，將親手完最後的獻祭。”

“你錯了。”善承稷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着一種悉一切的從容，他將手按在碎裂的龍鱗玉珏上，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鮮滴落在玉珏上，“你以為，我喚來蠶神，只是為了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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