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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神_第275章 白沙湖裡的冤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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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蠶神……?蠶神救了珞珈?”駱駝爺爺忽然激起來,可隨即又愣住了。它分明記得剛才掠過天空的是一隻金雕,翅膀展開足有兩丈寬,羽下閃着金,而祭司們說過,蠶神的真是仙鶴,白如玉,紅如霞,絕不是這樣的猛禽。那些冤魂又是誰放出來的?難道這湖裡還藏着別的東西?

湖水漸漸平息,人的慘聲越來越小,眼看就要被湖面的漣漪吞沒之際,一縷黑煙忽然從湖底飄了上來,像一條細長的蛇,纏繞着人和麻袋,轉瞬間,兩者就都不見了,湖面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那些青黑的細鱗還在水面漂浮,慢慢沉湖底。

駱駝爺爺的心沉了下去。它馱着小石頭爬出地窖,往湖邊跑,蹄子踩在水裡,激起一圈圈漣漪。它用蹄子攪湖水,想找到珞珈的蹤跡,可湖水清澈得能看見湖底的卵石和死去的貝殼,哪裡有半個人影?連剛才那些細鱗都消失了,好像只是一場幻覺。

“爹……爹……”小石頭趴在駱駝背上,終於能放聲大哭,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淚打了老駱駝的皮,帶着鹹鹹的味道。

駱駝爺爺的鼻子一酸,眼淚混着湖水往下淌,滴在水面上,激起細小的波紋。它忽然想起珞珈曾說過,他的祖輩是綢古道上有名的養蠶人,家裡世代傳着蠶神賜的護符,用最細的桑蠶織的,能避邪祟。它低頭聞了聞小石頭的領,果然有淡淡的桑香,不是戈壁上的沙棗香,也不是湖水的腥味,而是那種雨後桑田特有的清新氣息——那是珞珈塞給兒子的,就在進客棧前,他悄悄把平安符塞進了小石頭的領,還孩子的臉蛋,說:“帶着這個,爹就一直在。”

“他沒死。”老駱駝忽然抬起頭,向慕士塔格峰的方向。方才湖水翻湧時,它好像看見一道白從湖底升起,裹着個人影往雪山飄去,速度極快,像極了蠶神的白鶴,只是被黑煙擋了一下,才沒看清真切。它寧願相信那是真的,相信蠶神不會丟下養蠶人的後代。

它馱着小石頭,朝着雪山走去。戈壁灘的風依舊很大,卻不再像黑風峽那樣冷,反而帶着一雪山融水的清涼。小石頭趴在它背上,哭了許久,漸漸不哭了,只是攥着那塊平安符,,他小聲問:“駱駝爺爺,爹會像蠶神一樣,變白鶴嗎?”

老駱駝的腳步頓了頓,嚨里發出溫和的嗚咽,像是在點頭:“嗯,他會變最亮的,在雪山頂上看着我們呢。等雪化了,他就會順着溪流下來,像小時候送你貝殼那樣,給你帶雪山的玉石。”

的白沙客棧漸漸被黃沙掩埋,只有那面酒幌子還在風中搖晃,背面的妖紋在下慢慢褪出原本用墨寫的字——“等你回家”。那字跡娟秀,帶着幾分期盼,是多年前,一個養蠶寫給遠行丈夫的。後來丈夫沒回來,被伽羅擄走,了那魔頭的味,字還在,人卻再也回不來了,那四個字卻了妖孽勾魂的餌。

駱駝爺爺抬頭雪山,峰頂的白雪在下閃着,像無數只白鶴展翅。它知道,珞珈或許真的被蠶神救了,就像當年玉城破時,那些被天雷劈開結界的旅人一樣。它想起祭司們說的,蠶神最喜歡護着心誠的人,而珞珈的心,比戈壁上的金子還真。

它繼續往前走,一步一步,踩在滾燙的沙地上。背上的小石頭睡著了,角還掛着淚痕,手裡的平安符卻攥得很,桑香過布料滲出來,縈繞在老駱駝的鼻尖。風裡傳來雪山的氣息,清冽而乾淨,帶着松針和雪蓮的味道。老駱駝想,只要往有的地方走,總能找到答案。無論是活着的人,還是逝去的魂,無論是被黑煙捲走的珞珈,還是藏在湖底的秘,總有一天,會在某個灑滿的地方,重新相遇。

它的蹄子踩過一片乾枯的駱駝刺,帶起的沙粒落在小石頭的鞋上,那是雙新鞋,是珞珈用皮做的,還沒來得及穿幾次。老駱駝忽然想起,去年秋天,珞珈就是在這片戈壁上,用同樣的皮給它補了磨破的腳掌,那時小石頭還在旁邊搗,把沙子撒進皮里,被珞珈笑着拍了屁。時好像被拉長了,那些溫暖的瞬間在風裡飄着,像一串不會熄滅的燈籠,照亮了前方的路。

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