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神_第264章 沙漠之眼(1)
西南方的地平線吞噬了王都的最後一廓,帕麗斯策馬疾馳,將王都的燈火與謀遠遠拋在後。風卷着沙礫打在臉上,帶着糲的灼熱。拉高了面巾,只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警惕地掃視着前方那片逐漸由黃褐轉為死寂灰白的大地——死亡沙漠的邊緣。
連續三日的疾行,人困馬乏。下的駿馬噴着重的白氣,步伐已顯沉重。帕麗斯勒住韁繩,在一風化岩柱的影下短暫休憩。解下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口。水,在這片被烈日炙烤的土地上,比黃金更珍貴。攤開一張簡陋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炭筆勾勒着模糊的路線和幾個哈桑提及的、可能殘存古老部落的綠洲標記。其中一個名為“沙漠之眼的的綠洲,被哈桑用抖的筆跡圈出,旁邊潦草地寫着:“‘沙漠之眼’的守護者?傳說之地。”
“沙漠之眼……”帕麗斯低聲重複,指腹挲着那個標記。阿娜希塔的囑託沉甸甸地在心頭。這模糊的線索,是此行唯一的指引。收起地圖,目投向遠沙丘連綿起伏的荒蕪之地。熱浪扭曲着空氣,視野盡頭一片模糊晃,彷彿蟄伏着無形的巨。
休整片刻,再次催馬匹,朝着“沙漠之眼”的方向前進。馬蹄踏鬆的沙地,每一步都帶起細小的沙塵。寂靜,是沙漠的主宰。除了風聲和自己的心跳,再無其他聲響。這份死寂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心悸,它吞噬着希,滋養着孤獨。
黃昏時分,終於見了一片稀疏的桑樹樹影,在暮中勾勒出一小片綠意。是“沙漠之眼”!一微弱的希剛升起,帕麗斯敏銳的戰士直覺卻驟然繃。太安靜了。沒有鳥鳴,沒有牲畜的聲響,甚至連風掠過桑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空。
翻下馬,將馬匹拴在一背風的岩壁後,自己則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向綠洲邊緣。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腥氣。伏低,撥開一叢枯黃的駱駝刺,眼前的景象讓瞳孔驟。
淚泉是綠洲中央那片白沙中的湖泊的發源地,淚泉乾涸,湖泊也會消失。遠遠去,那個做“沙漠之眼”的浩瀚的湖泊,幾乎快要乾涸,只剩下渾濁的泥漿。幾頂簡陋的帳篷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燃燒的餘燼冒着縷縷青煙。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染的布片。幾穿着沙漠部落服飾的倒伏在沙地上,傷口猙獰,顯然死於非命的利刃。
不是沙匪。帕麗斯的目死死鎖定在幾旁散落的黑布片和一枚悉的、扭曲的黑暗徽記上——與在王都追殺哈桑的黑人上如出一轍!佐爾的爪牙,竟然已經深這片偏僻秘之地之地,並且……可能對守護着“沙漠之眼”的部落進行了屠戮!
憤怒如同岩漿在帕麗斯中奔涌,握了腰間的彎刀。就在這時,腦後惡風突起!幾乎是本能地矮翻滾,一道烏着的頭皮掠過,狠狠釘剛才藏的沙地——是一支淬毒的吹箭!
三個着與沙漠環境格格不的黑勁裝的影,如同鬼魅般從燃燒的帳篷殘骸和棕櫚樹後閃出,手中彎刀閃爍着不祥的寒。他們的眼神冰冷,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帕麗斯的退路。
“黑暗的走狗!”帕麗斯低吼一聲,彎刀出鞘,化作一道銀亮的匹練迎向最先撲來的敵人。金鐵鳴之聲在死寂的綠洲中炸響。形靈,在狹窄的空間輾轉騰挪,短劍準地格擋、突刺,每一次鋒都帶着拚命的狠勁。一個黑人被刁鑽的角度刺中肋下,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但敵人訓練有素,且人數佔優。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夾擊而來,刀織死亡的羅網。帕麗斯力抵擋,手臂被劃開一道口,火辣辣的疼。且戰且退,試圖尋找的機會。然而,對方顯然不打算給任何息之機,攻勢愈發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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