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神_第243章 絲路長歌(2)
“爹!”袁靈兒喊着跑上前。
袁珂轉過,臉上帶着溫和的笑,鬢角的白髮在風中微:“你們來了。”
林楓着父親,忽然明白了他當年的選擇。所謂鶴與龍子,所謂仙與凡,都不及此刻父親掌心漁網的糙紋理,不及湖面上漁民的號子,不及這片土地上真實的人間。
“地之心已融龍脈,”袁珂笑着說,“如今這沙漠,風都是暖的。你看那博斯騰湖裡,碧波漾,蘆花飛揚,雁舞魚躍,船兒盪槳。漁民拉網的號子在湖面上”迴響。
我一桿天蠶筆畫不出麗的好鏡像,但我卻要守護着這麗的畫卷,不被魑魅魍魎糟蹋。
遠的商隊正沿着湖邊趕路,駝鈴搖碎了湖面的餘暉。袁靈兒撿起一塊湖邊的卵石,上面還沾着白鶴的羽;林楓着父親修補漁網的手,那雙手曾握過天蠶筆,曾與王母對話,如今卻在漁網的繩結里,系住了最踏實的人間。
夜降臨時,一家三口坐在湖邊,聽着漁民講述新打的魚,聽着商隊談論長安的新鮮事。袁珂忽然指着湖面:“你們看。”
月下,湖面的水波竟組了一幅流的畫——有馮嫽燈下批註的圖志,有衛掠過沙漠的影,有子規在枝頭的啼鳴,還有無數個守護路的人,他們的影在水波中錯,最終化作一條奔騰的河,流向遠方。
“這路啊,”袁珂輕聲說,“從來不是一個人守的。”
林楓與袁靈兒相視一笑,心中再無迷茫。無論是脈傳承的使命,還是凡人肩頭的責任,終究都要落在柴米油鹽的日子裡,落在每一次對陌生人的援手,每一次對這片土地的牽挂里。
後來,有人說常在博斯騰湖邊見到一位白髮老者,帶着一男一修補漁網;有人說沙漠深的驛站里,總有白鶴銜來的草藥,治好商隊的風寒;還有人說,瞿薩旦那國的玉石上,能看到流的,那是地之心在守護着每一個安心生活的人。
而在袁靈兒的辨玉坊里,掛着一塊特殊的玉佩——那是用當年碎裂的玉佩殘骸重新打磨的,玉上沒有龍紋,沒有仙符,只刻着四個字:路守護
上以字千兩到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