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嫽在長安整理圖志的第三年，西域忽傳急報：s國與y國因玉石礦脈爭端再起衝突，匈奴殘部趁機煽，揚言要截斷路南道。宣帝召集群臣議事，馮嫽看着輿圖上悉的山川，慨然道：“s國與有y國素來和睦，此次衝突必有蹊蹺，老臣願再往西域一趟。”

此時馮嫽已近古稀，宣帝本勸阻，卻見眼中星火未滅，終是點頭：“朕派三百兵護送，袁珂之子袁鶴正駐守敦煌，可聽你調遣。”

馮嫽的車駕抵達敦煌時，袁鶴已率部等候。這後生年方二十，眉眼間頗有其父袁珂的英氣，只是子更顯跳。“馮！”他翻下馬，抱拳行禮，“我爹早說過，若您再西域，定要我寸步不離護着您。”馮嫽看着他，想起當年袁珂初西域時的模樣，笑道：“好孩子，你爹在茲鎮守北道，此次之事，還需你我聯手。”

另一邊，袁珂在茲接到馮嫽的飛鴿傳書，信中只寥寥數語：“s國和y國之爭，恐為匈奴所，公穩住北道，勿讓戰火蔓延。”他當即命長子袁虎率五百騎馳援南道，自己則坐鎮茲，嚴查往來商隊中的匈奴細作。袁虎子沉穩，臨行前向父親保證：“爹放心，我定護得馮與弟弟周全。”

馮嫽抵達疏勒時，兩國軍隊正對峙於玉石河畔。未急着召見國王，反倒先去了河畔的玉石集市。集市上，一個梳着雙丫髻的正與商販爭執，聲音清亮：“這玉料明明是y國來的，你們憑什麼說是s過的？”馮嫽定睛一看，竟是袁珂的兒袁靈兒——自小跟着商隊跑路，最是悉玉石易。是

“靈兒？”馮嫽喚道。袁靈兒回頭見是，眼睛一亮：“馮！我爹說您來了，特意讓我來集市探探風聲。”原來袁靈兒早察覺爭端蹊蹺：s國的玉石礦脈本已枯竭，近來卻突然“發現”新礦，且礦石與y國的玉極為相似，顯然是有人故意混淆。

馮嫽掌道：“好個細心的丫頭。”當晚，會s國王，呈上袁靈兒收集的證據——那些所謂“新礦”的礦石，表面雖染了s國的礦土，里卻帶着y過獨有的水頭。“匈奴人給您送假礦脈圖，就是想讓你們與y國反目，他們好趁機奪道。”馮嫽指着輿圖，“您看，一旦南道斷絕，茲北道力陡增，匈奴便可長驅直。”

s國王面煞白，正答話，帳外突然傳來喧嘩。袁鶴闖了進來，手中提着一個蒙面人：“馮，抓到個匈奴細作，正想放火燒糧倉嫁禍y國！”細作被搜出信，果然是匈奴單于教唆s國尋釁的指令。

真相大白，s國王又愧又怒，當即派人向y國致歉。馮嫽趁機促兩國盟約：玉石礦脈共，所得利潤均分，共同守護路商道。消息傳到s國，國王親自帶了一車和田玉前來謝罪，兩國國王在馮嫽見證下，於玉石河畔歃為盟。

此時林楓已率軍趕到，與袁鶴、袁靈兒匯合。姐弟三人守在河畔，看着商隊重新往來，駝鈴聲聲穿過山谷，都鬆了口氣。袁靈兒撿起一塊玉石，笑道：“還是馮厲害，三言兩語就息了戰。”袁鶴撇：“若不是我抓到細作，哪有這麼順利？”林楓敲了敲兩人的腦袋：“爹說過，守路靠的不是單打獨鬥。”

馮嫽看着這三個後生，想起當年與袁珂並肩的日子，心中暖意涌。修書一封，讓飛鴿送與茲的袁珂：“疏勒于闐已定，鶴兒虎兒靈兒皆可獨當一面，公可放寬心。路如長河，前浪引後浪，老臣此生，再無憾事。”

袁珂收到信時，正站在茲城頭眺晚霞。他展開信紙，見字跡雖已有些抖，卻依舊力紙背。遠商隊的篝火如星辰點亮戈壁，他彷彿聽見馮嫽的聲音在風中回，與袁靈兒清脆的笑、袁鶴爽朗的喊、林楓沉穩的令，還有駝鈴、馬蹄、玉石相擊的脆響，織一首悠長的歌——那是屬於綢之路的歌，由他們守護，也由後來者，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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