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黑暗中的行路人_第26章 “歸來”還是“開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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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在草尖重新結晶

當行囊化作青煙升起

世界在你懷中輕輕晃

一連數日,“說書堂”大門閉。聽客們聚集在門外,議論紛紛。

“陳先生病了?”

“怕是前些日子太累了吧?”

“唉,還等着聽那《山海秘聞》的下回呢!”

直到第三天清晨,說書堂的門板才被一塊塊卸下。陳滿囤依舊穿着那洗得發白的舊棉袍,索着坐回那條凳上。他形容憔悴,眼窩深陷,那雙半瞎的眼睛似乎更加渾濁了,不再有前些日子那種無形的銳利芒。然而,當他開口,聲音卻異常平和,帶着一種洗凈鉛華的沉靜:

“諸位鄉親,前幾日耽擱了。今日,咱們不說那些打打殺殺、奇珍異寶的虛妄熱鬧,”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積蓄某種力量,“咱們重新說說,那藏在咱清河老井裡,被歲月塵封的,關於人心冷暖、聚散離合的真事兒……”

起初,故事平緩樸實,講的是鎮上早已無人記得的一對平凡夫妻,如何在世中相濡以沫,又如何在太平年月里被生活的瑣碎磨平了恩。沒有仙魔,沒有奇遇。台下有些,耐不住子的外鄉客悄悄離去。但漸漸地,陳滿囤的聲音,彷彿又找回了一種穿人心的力量。他將那對夫妻年輕時的熾熱、中年時的疲憊麻木、晚年那份沉澱在無言中的厚重意,縷縷地道來。他講得極慢,極細,每一個停頓,都像是在咀嚼生活的況味。雨滴打在屋瓦上的嘀嗒聲,了天然的伴奏。

留下的聽客,多是清河鎮老街坊。他們聽着聽着,彷彿看到了祖輩的影子,看到了自己生活的影子。有人悄悄抹起了眼角。茶館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那平和沉穩的聲音回着,像雨水滲乾涸的土地。

陳滿囤講得投微微前傾,試圖抓住那久違的、源自心底的激流。他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描繪,遠不如有微羽相助時那般彩瑰麗、纖毫畢現。但他努力地、笨拙地,用自己半瞎的眼睛去“看”故事裡的人心,用自己蒼老的心去那份沉甸甸的真意。這過程笨拙而吃力,卻意外地帶着一種撼人心的笨拙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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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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