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混，失重，撕扯充斥着每一寸知。路十三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攪拌天地的漩渦中心，四面八方都是狂暴的空間流和破碎的法則碎片。逆天舟發出不堪重負的，船上剛剛亮起的符文明滅不定，剛剛初步煉化的熔爐劇烈震，反饋出混的能量流。

“媽的……這次玩了……隨機跳躍……跳進哪個鬼地方了？！”路十三死死抓住舵，將混沌神雷遍布舟，勉強穩住形。敖莽用龍軀纏住一柱子，罵罵咧咧。敗家死死住甲板，嗚嗚低吼。星瀾仙子臉蒼白，全力撐起星輝護罩，抵擋着外部混能量的侵蝕。

這次空間跳躍，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險、都漫長。彷彿過去了一瞬，又彷彿過去了萬年。就在路十三覺逆天舟即將解、眾人神魂都要被撕碎時。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劇烈的震傳來，失重驟然消失。周圍狂暴的能量流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凝滯。

“咳咳……到……到底了？”路十三晃了晃暈眩的腦袋，七竅都在流，渾骨頭像散了架。他掙扎着看向舷窗外。

外面，並非預想中的星辰大海，也不是什麼絕地險境，而是一片無法形容的詭異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也沒有暗的區別。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緩緩流淌的、渾濁不堪的、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絕與死寂氣息的灰海洋。海水粘稠得如同膠質，不起波瀾，卻蘊含著吞噬一切生機、湮滅一切存在的恐怖力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而腐朽的味道，吸一口，就讓人神魂搖曳，道心不穩。

“這……這是哪裡？”星瀾仙子聲音發，的星輝在這裡被極大制，神識探出，如同泥牛海，瞬間就被那灰海水吞噬同化。

“媽的！這鬼地方靈氣死絕，法則不存，只有純粹的‘寂滅’和‘歸墟’之意，莽爺我活了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地方！”敖莽了脖子，龍臉上出罕見的驚懼。

路十三臉凝重到了極點，他應到腳下的逆天舟，在這裡也到了極大的制，熔爐運轉晦，彷彿隨時會熄滅。迴鑰傳來的波也微弱至極，只能勉強確定他們還在某個巨大的“空間泡”，但方位完全迷失。最讓他心悸的是，他的混沌神雷，在這裡也變得異常沉重、遲滯，彷彿被這片灰的死寂海洋所克制、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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