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鄉號靜靜地懸浮在混沌之海的邊緣，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島嶼。

船頭前方百里開外，那片被林凡指定為“窩點”的區域，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不可名狀的混旋渦。數也數不清的“混核心”被無形的力量吸扯進去，隨即被藏於虛空中的【第一因果齒】悄無聲息地碾最純的本源末，散發出一種讓所有生靈都頭皮發麻的詭異香氣。

這味道，對秩序生靈而言是劇毒，但對混生來說，卻是直通大道的無上珍饈，是能讓它們突破生命桎梏的“升維神葯”。

多寶道人死死抓着船舷，手背青筋都出來了，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他連都不敢一下。

“師…師尊…”

多寶道人哆嗦着，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牙齒在上下打架，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能覺到，四周的虛空正在像一塊被泡爛的餅乾一樣，不斷地剝落、塌陷。在那些破碎空間的漆黑裂後面，有無數膩、扭曲的鬚在蠕，是瞥見一角，就讓他這個大羅金仙的元神都到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師尊，這…這地方不對勁啊！太邪門了！咱們還是換個地方釣吧！”

趙公明也湊了過來，臉慘白如紙，他強撐着開口，聲音裡帶着抑不住的抖。

廣子站在不遠，雖然沒說話，但鎖的眉頭和死死扣住番天印的手，也表明了他心的極度不安。這已經不是道法高低能解決的問題了，這是生命層次的碾，是低維生窺見高維存在的本能恐懼。

林凡正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他們嘰嘰喳喳的，有些不爽地睜開眼。

“吵什麼吵，安生待着。魚馬上就要來了，都給我把閉上，別把我的魚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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