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 年 1 月的中原大地，寒風裹挾着沙塵，在黃河故道上捲起陣陣漩渦。17 集團軍司令周青雲乘坐的專列，正沿着隴海鐵路緩緩駛向開封。

車廂，取暖的煤爐燒得通紅，卻驅不散周青雲心頭的凝重 —— 此時的抗戰局勢已到了危急關頭，日軍攻佔南京後，正調集重兵沿津浦鐵路北上，企圖打通南北戰線，而中原腹地的徐州地區，已為日軍下一步進攻的重要目標。

“司令，前面就到開封站了，第五戰區的聯絡已在站台等候。” 席代宇輕聲提醒道。

周青雲接過電文，上面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開封急軍事會議” 的字樣格外醒目，容是蔣某人在河南開封召開第一戰區和第五戰區團長以上軍軍事會議。

他清楚，此次會議絕非尋常的防務部署，從會前收到的報來看，蔣某人親赴開封，很可能與近期韓復榘在山東戰場不戰而退的事件有關。

1937 年 12 月，日軍近濟南時，韓復榘擔心自己的嫡系部隊被消耗，未遵守第五戰區司令長李宗仁 “死守濟南” 的命令部署防，反而以 “保存實力” 為由，將部隊撤至泰安，導致濟南不戰而失；隨後，韓復榘再棄泰安、兗州：蔣某人得知濟南失守後，電令韓復榘 “死守泰安”，但韓復榘仍拒不執行，繼續南撤至濟寧、曹縣一帶，使日軍僅用十來天天就佔領山東中部核心地區，津浦線北段門戶大開，直接威脅徐州會戰的全局部署；在日軍進攻山東期間，李宗仁曾要求韓復榘派部隊支援鄰近的河北、河南戰場，韓復榘以 “山東兵力不足” 為由拒絕，甚至扣押中央調撥給其他部隊的軍糧、彈藥，嚴重破壞了戰區協同作戰計劃。

對於韓復榘這種人，周青雲覺得他死不足惜，老蔣還是面子只是槍斃；換周青雲，他肯定把韓復榘弔死曝、以作警示，再把他和親屬的全部家產沒收充軍費。

清晨專列駛開封站時，站台上軍警林立，氣氛肅穆，與往日的熱鬧截然不同。

第一戰區聯絡王校快步迎上來，敬禮後低聲說：“周司令，委員長已在前日抵達開封，會議地點定在南關袁家花園，您的住已安排妥當，就在花園附近的公館。”

乘車前往公館的路上，周青雲過車窗觀察着開封城的景象。街道上行人稀，不店鋪大門閉，牆上着 “抗日救國，人人有責” 的標語，偶爾能看到穿着軍裝的士兵匆匆走過，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張氣息。

王校一邊指引路線，一邊介紹況：“此次參會的有第一、第五的將領，還有河南、山東、安徽、江蘇等省的軍政要員，委員長這次是要重點部署中原防務，同時…… 理山東的事。”

說到 “理山東的事” 時，王校低了聲音，眼神中帶着幾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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