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軍事廳，周承業的辦公桌上攤着兩份文件：一份是德國空軍正式獨立軍的報簡報，紅筆圈出的 “德國空軍計劃準備2000 余架作戰飛機” 字樣格外醒目；另一份是沅陵縣沃溪礦區鎢礦的年度產銷報表，黑標註着 “月產百噸，專供德國”。

“德國人的胃口越來越大，我們的籌碼也該加碼。” 周青雲指尖叩擊桌面，對父親道。

他將一份草擬的名單推過去，“從陸海空三軍里挑 1600 人，中等教育起步，有實戰經驗優先。”

周承業翻看名單，見陸軍軍佔了一千餘人，空軍、海軍各三百餘，不皺眉：“這麼大規模，南京那邊怕是會察覺。”

“用鎢砂鋪路，走秘渠道。” 周青雲早有謀划。

幾天後，德國漢口領事館帶來了柏林的回復：“可接納‘華僑技工’赴德學習機械維修，費用以鎢砂抵付。” 這個含糊的答覆實則是中德軍事合作的默契 —— 此時德國正《凡爾賽和約》限制，需借 “民間流” 掩蓋軍事援華，而湘西的鎢砂正是他們急需的戰略原料。

選拔在各個軍校進行。陸軍候選者要通過五公里負重跑、手榴彈投擲準度測試，空軍則需辨認二十種機型圖譜，海軍軍得在模擬江段完船舶故障排查。

夏季的哥卡薩布蘭卡港，灼熱的海風裹着沙礫撲面而來。1600 名湘西學員在德國軍的帶領下換乘火車，駛向撒哈拉沙漠邊緣的秘訓練營。

營地口的木牌上寫着 “西班牙外籍志願軍訓練基地”，但負責接待的德軍校漢斯卻直言：“從今天起，你們歸德國陸軍指揮，為期一年的訓練，不合格者直接遣返。”

訓練從清晨五點的負重越野開始。學員們背着 20 公斤的裝備在沙漠中奔跑，漢斯騎着托車在隊伍旁穿梭，大聲呵斥：“太慢了！在北非，落後意味着死亡！”

陸軍學員陳邦川的鞋磨破了腳，鮮滲進沙粒里，他咬牙跟上隊伍，想起臨行前周青雲的囑託：“你們不是去留學，是去搶命 —— 搶未來抗戰的命。”

空軍學員被送往哥的拉特空軍基地，這裡停放着德國剛列裝的 He-111 轟炸機和 Bf-109 戰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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