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他也抬手輕輕擺了擺，目送上車離開。

橋上的風依舊冷，吹得他眼角發。

他轉過，順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走了許久，他回到了那間他和沈奕曾短暫住過的房子。

屋裡還是原來的樣子，乾淨、整齊，卻空得讓人發慌，進不來，線沉沉的，彷彿時間在這裡被凍住了。

程慕走進客廳，環顧四周，頭得發。他緩緩坐到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過扶手，彷彿還能到那日殘留的溫。客廳里太安靜了，連鐘錶都沒有滴答聲，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在空空的屋子裡被無限放大。

如果不是因為他，他也許不會出車禍。他也不會傷，也不會失憶，程慕垂着眼睛想。

突然，肚子里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抗議，“咕嚕嚕”地響了一下。程慕皺了皺眉，那悉的痛又開始了，從腹部一圈圈地蔓延來，像有什麼在胃壁里着，覺鈍鈍的、酸酸的，雖然不劇烈但卻讓人難以忽視。

他起倒了杯溫水，把兜里的胃藥取出來咽下，又靠在桌邊等了片刻。藥片在胃裡化開，像是一點溫熱的霧氣，稍稍緩解了些他的痛。他深吸一口氣，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一乾淨的服。

鏡子里的自己眼下還泛着的青，但比起前幾天的樣子已經好太多了。

於是他拿起鑰匙，出門去了附近的超市。超市門口還有一些殘雪沒掃乾淨，被踩一片泥灰的冰漬。他避開的地方走進去，門應自打開，迎面是溫暖的暖氣和撲鼻的食香氣，現烤的麵包、速食炸的熱氣，混着背景音里糯的廣播聲和收銀台“滴滴”的掃碼聲。

人群熱熱鬧鬧的，小孩子在購車裡蹬着腳，拽着媽媽的袖子要零食；年輕在貨架前為晚餐猶豫不決；年邁的老人推着車緩慢地走，每樣蔬菜都挑得細緻又溫……

程慕站在門口，怔了幾秒。這裡的空氣太有溫度了，就像是到了另一個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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