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的眉頭微皺，像是掙扎着從夢魘中醒過來，他的上全是汗，連頭髮都了一大片。他想坐起來，卻沒什麼力氣。程慕立刻上前，一手扶住沈奕的肩膀，另一手墊在他的後頸，穩穩地把人扶了起來，作小心又仔細，像是在呵護一個瓷娃娃。

沈奕順勢斜靠在他的懷裡，額頭着他的肩膀，整個人汗津津的，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支撐。他微閉着眼，低低地呢喃：“我……想喝水……”

“好。”程慕聲回答，然後按下了床頭的鈴。

護士很快就送來了一杯溫水。程慕接過，手掌穩穩托着杯子，另一隻手輕輕托住沈奕的下顎，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溫水嚨，沈奕乾的嗓子總算是緩了過來，臉也不那麼難看了。

程慕始終穩穩地托着他，等沈奕喝完最後一口，才把杯子放下，出紙巾去他上沾的水漬。

一旁的季然看着程慕的作，心裡厭煩極了。

他走到床邊，朝沈奕關切地問：“沈，你覺怎麼樣了？”

沈奕聽到聲音，緩緩偏過頭，眼睛眯着，帶着一迷茫，目在季然臉上停了一下，眉頭微蹙：“你是誰？”

季然愣住，臉上的神一下子變了，僵在那裡，手不自覺地攥：“……你不認識我了？”

沈奕眨了眨眼，腦袋裡昏昏沉沉的，看起來在努力的回憶，最後臉上還是寫着茫然。

程慕放下水杯，淡淡瞥了季然一眼，話里沒一點溫度：“他不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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