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怎麼勸也勸不，程慕像本聽不見似的，一句話也不回應。最後只能輕聲說：“手會順利的，你別太擔心……醫生在盡全力搶救，他一定能過來的。”

知道自己說這些話沒有太多用，但總不能看着他一個人這樣耗着。可程慕還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緒的雕塑。時間彷彿在他周圍靜止了。

他不知道現在幾點，也不記得自己站了多久。他的腳已經開始發麻，傷口滲出的早就干在了皮上，浸出了一圈又一圈暗紅的痕迹。他卻毫無知覺，只是盯着那扇門上亮着的紅燈。

忽然，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而雜的腳步聲，打破了這死水般的沉寂。

“哥，你來醫院幹什麼？！”季青氣吁吁地追着前頭的人沖了過來，語氣滿是疑和焦急。

季然臉沉，步伐又急又快，他一拐彎，就看到手室門口背對着他站着的那個影。

他眉頭一皺，腳步一頓，隨即快步上前，直接站到那人面前。

“沈奕還在裡面搶救？！”他看清是程慕，聲音猛地拔高。

程慕沒有，也沒有任何反應。他看都沒看季然一眼，眼神仍像釘子一樣釘在那扇門上的紅燈上，彷彿是這個世界他唯一在意的。

“是你！”季青也跑了過來，一眼看到程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忍不住倒一口涼氣，張得老大，他心想，這不是我家對門的那個帥哥嗎……那裡面，不會是他哥吧？這是怎麼回事？

他還在想着，季然的緒就已經失控了。他抬手狠狠推了程慕一把：“你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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