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站在門後，形高而拔，一家居也掩不住那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肅冷氣場。

季青當然察覺到了沈奕上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氣場，沉着、強勢，帶着不怒自威的制力。可他並不打算退讓。

他緩緩站起，作懶散帶着點漫不經心的風度。勾着角回了一句：“噢，我住南邊，今天剛搬過來。”

他的話不輕不重，卻帶着一故意挑釁的閑散氣。那雙眼很明亮，似笑非笑地落在沈奕上，像是在打量、評估，又像在有意無意地試探。

“你們在幹什麼？”沈奕的目依舊沒有離開程慕，眼神里像結了一層霜，話雖是問季青的，但一直盯着程慕。

“沒幹什麼，”季青聳聳肩，“我看他冷，就想給他找個東西蓋上。”

沈奕冷笑：“我弟弟在鍛煉，什麼都不需要。”

季青眯起眼，眼底一閃而過的緒變得明顯。

“這樣啊……”他頓了頓，又看了看依舊跪着的程慕，“那就不打擾了。”

他說完，轉準備離開，卻在離開之前又轉頭看了程慕一眼。那一眼，既有擔憂，也有困，甚至還帶着幾分不舍。

這一幕，自然也沒能逃過沈奕的眼睛，他轉回頭看着程慕，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是這樣跪着的。小時候因為在雨中淋，弄髒了了服，沈奕說他臟，有損沈家面，那時候程慕還小，薄，他被罰在雨中跪着，夜裡冷得他渾發抖，卻一句話都不求他。他站在窗前 像個至高無上的神，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倔強的小孩在雨里一聲不吭地熬着。那時候他覺得，服從，比什麼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