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臉上沒有怒，反而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混合著驚嘆、釋然甚至一微妙榮幸的神。

“皇兄，這詞里說你‘稍遜風’......”

趙義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兄長的臉，試探道。

“聽到了，聽到了。”

“這話要是換個酸秀才來說，咱非得問問他是不是皮。”

“可從這個能實實在在指揮‘百萬雄師’的人裡說出來......嘖，你細品，是不是反而沒那麼刺耳了？”

趙匡胤擺擺手，打斷他，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有點豁達。

“你想想，秦皇漢武，那是古來公認的雄主，雖然......嗯，後世名聲是有點褒貶不一。”

“唐太宗李世民，那是‘天可汗’，千古明君的標杆！他把咱老趙，跟這三位擺在一塊兒說事兒，說咱們都‘略輸’、‘稍遜’......”

“你品，你細品，這聽着，是不是有點像先把咱們捧到那個最高的檯子上，然後再說‘還有進步空間’？”

他頓了頓，竟然笑了起來。

“家聖明，如此解讀，別開生面。能將家置於如此宏大的歷史序列中對比，本已是一種極高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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