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紅旗水庫，安靜得嚇人。

濃重的白霧籠罩着一切，能見度低得可憐，十米外什麼都看不清。空氣冰冷，吸進肺裡帶着一子土腥味，凍得人一哆嗦。

水庫大壩上亮着幾盞作業燈，線冰冷刺眼。

一架五十噸級的重型起重機停在大壩一端，收攏的吊臂斜指着天空。比胳膊還的合金鋼纜從絞盤上延出來，另一頭沒岸邊的托艇。

托艇旁，防小隊和醫療小組早已待命。他們穿着厚重的防護服，戴着口罩，燈下只能看見一雙雙盯着水面的眼睛。

現場沒人說話，只有設備通電的微弱電流聲，和風吹過水麵拍打壩的嘩嘩聲。一切都準備就緒，氣氛卻抑到了極點。

我站在臨時指揮台前，手裡拿着秒錶，眼睛穿過濃霧，死死盯着漆黑的水面。

“嘩啦。”

李援軍從裝備車上跳了下來。

他換了黑潛水服，外面套着橙救生，腰上掛着信號槍、潛水刀和工包。一邊活手腳，一邊大步向我走來。

李援軍臉上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看起來就像要去參加一場游泳比賽。

“小子，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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