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井底湧上來，暖暖的，帶着橘子味。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笑，像是在說：好，給你了。

林遠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上電車。後，那口井靜靜地躺在老槐樹下，井沿上的糖和巧克力在下閃閃發。他騎着車，繼續向前。

花園路到了。78號樓下，早餐店的門開着，蒸汽從裡面湧出來。何念站在灶台前，正在下麵條。小念背着書包從樓里跑出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個頭快趕上何念了。

“林叔叔！”看到林遠，跑過來，“媽媽說今天你是站長了！”

林遠笑了。“嗯。以後我林站長。”

小念咯咯地笑。“林站長！那我要你林站長叔叔！”跑到門口，把那串風鈴拉了一下，鈴鐺叮叮噹噹地響。“爸爸，林叔叔當站長了！”對着天空喊。

風吹過來，風鈴響得更歡了。林遠抬起頭，看着那串風鈴，看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橘子味的糖，遞給小念。“你爸爸讓我帶給你的。”

小念接過糖，剝開，放進裡。很甜，甜得有些發酸。笑了，眼睛眯一條，和照片上的猴子一模一樣。

回到分部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徐天站在門口，手裡端着一杯茶。他把茶遞給林遠，林遠接過來，喝了一口。很苦，但回味甘甜。

“徐哥，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回來。”徐天看着他，“接完了，我才能走。”

林遠沉默了幾秒。他看着徐天，看着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看着那雙依然很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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