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從校門口跑出來，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的。跑到早餐店門口，喊了一聲“媽媽”。何念探出頭來，笑着應了一聲。小念鑽進店裡，不一會兒端着一碗面出來，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呼呼地吃。照在臉上，照在缺了一顆門牙的笑上。

徐天騎着車，從街對面經過。他看了小念一眼，小念也看到了他，舉起手裡的筷子朝他揮了揮。“叔叔！”徐天笑了笑，也揮了揮手。然後他加速，消失在街角。

有些故事，結束了。有些故事，才剛剛開始。

那天晚上，徐天坐在棚戶區那間廢棄民房的窗邊，手裡拿着那兩枚鑰匙。00號和07號，並排躺在掌心，在月下泛着暗黃的。他把它們收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從雲層後面出來，把整片棚戶區都染銀白。那些破舊的房屋在月下變得和，不再像白天那樣破敗。

“哥。”徐凌的聲音從後傳來。

徐天沒有回頭。“嗯。”

“何念和小念，會好好的吧？”

“會的。”

徐小雨走過來，站在他邊，抱着那個空木盒。“猴子會在天上看着們嗎？”

“會的。”徐天說，“都在天上看着呢。”

三個人站在窗前，看着月下的棚戶區，誰都沒有再說話。風吹進來，帶着夜晚的涼意，和某種說不清的、淡淡的清香。

那是桂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