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五年，十月下旬。

京城戶部衙門深，一間並不起眼的偏庫。

戶部左侍郎程敏正藉著微弱的燭，將一份份剛剛從兵部和軍機抄錄下來的絕公文，飛快地謄寫在一張特製的極薄羊皮紙上。

他的筆尖在紙面上急速劃過，猶如一條吐信的毒蛇，將大周十一萬銳的命脈，毫無保留地出賣給了遠在千里之外的異族。

“十一萬大軍，分水陸兩線。陸路主力由山海關出，經寧遠、廣寧，首撲遼東。水路則由天津衛裝船，沿渤海灣北上，於遼河口登岸。”

程敏一邊寫，角一邊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不僅畫出了完整的行軍路線和糧草運輸的時間節點，更要命的是，那份圖紙的背面，赫然畫著剛剛列裝神機營的“定安元年式燧發槍”與“後裝開花炮”的詳細參數！

“開花炮雖威力巨大，但其炮閂機括極其。遼東苦寒，若遇大雪冰凍，炮閂極易卡死炸膛。其有效程為兩里，超過兩里則度大減，且火炮笨重，泥濘雪地難行……”

寫完最後一筆，程敏將羊皮紙捲起，塞一個封着火漆的空心竹筒。

“拿去。”

程敏轉過，將竹筒遞給站在影中的黑水部使，低聲音說道：“立刻出城，八百里加急送呈莫離國師。告訴國師，大周的底牌己經全在這裡了。前線的事給他，至於後方……”

程敏的眼中閃過一殘忍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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