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十四，立春。

這一日，東風解凍，蟄蟲始振。按照習俗，民間要“打春牛”，祈求收。

然而，對於青雲坊的眾人來說，這註定是一個難熬的早晨。

店門雖然依舊照常打開，迎接絡繹不絕的客流，但後堂的氣氛卻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趙晏坐在書案前，手裡拿着一本《大周律》，目卻有些遊離。

自從昨日沈紅纓離去後，時間彷彿變得格外漫長。趙靈已經第三次把算盤打錯了，福伯也不停地往大門口張，連手裡拭茶的作都顯得心不在焉。

他們在等。

等那個能揭開迷霧、卻也可能帶來更大風暴的答案。

“噠噠噠——”

臨近午時，一陣悉的、急促的馬蹄聲再次在後巷響起。

“來了！”

趙靈猛地站起，手中的帕子被攥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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