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聽到兩個辦事員低聲談，一個說：“聽說昨晚‘別院’那邊又有靜，車來回好幾趟。”

另一個張地制止：“噓！不要命了？干你的活！”薛琛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鍵盤上無意義地敲擊着，心裡對“別院”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它顯然不僅是一個區域，更關聯着某種需要消耗“特殊資”的“活”。

彪子今天和昨天那個提到哥哥失蹤的電工新朋友分到了一組。休息時，他湊過去，遞了藏着的、皺的煙。

對方激地接過，狠狠吸了一口。陳彪低聲音：“你哥……後來一點消息都沒？”那人眼圈有點紅，搖頭：“沒有。我問過幾個在這裡待得久的，都勸我別問了，說……說進了‘別院’，要麼‘升華’了，要麼就……”他做了個消失的手勢。“‘升華’？”陳彪皺眉。

“他們對外說的好聽，”電工朋友嗤笑一聲，滿是苦，“說是為集做特殊貢獻，待遇優厚，隔絕保護……呸！我哥以前跟我說過，他懷疑‘別院’本不是什麼好地方，靠近那邊的時候，偶爾能聞到怪味，像……像消毒水混着別的什麼，而且晚上有時候會有奇怪的聲音，不像人發出來的。”

他猛地抓住陳彪的胳膊，聲音發：“兄弟，我看你也是實在人，聽我一句，在這裡，老實幹活，別出頭，更別打聽‘別院’和上頭的事兒，才能活得長點。”陳彪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但心裡那火更旺了。

林朔藉著修理工的由頭，在莊園相對自由地走。

他重點觀察了通往所謂“指揮區”和傳聞中“別院”方向的道路。指揮區外圍守衛森嚴，明崗暗哨，難以接近。

而“別院”的方向，據零星信息和地形判斷，可能位於莊園東北角一片被高牆和電網單獨隔開的區域，口蔽，有獨立的崗亭，進出車輛檢查比指揮區更嚴格，且車輛進後，大門會迅速關閉，隔絕視線。

他遠遠看到，下午有一輛封閉的廂式貨車從那個方向駛出，開往莊園外，車廂封，看不出容。林朔記住了車牌和司機的大致特徵。

陳富今天的任務依舊是清理和維護車輛。他特意留意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年阿棄。

阿棄幾乎不與人流，總是獨自待在角落，拭工或者清洗胎，作機械而專註，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眼神里是與他年齡不符的死寂和一種抑到極致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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