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夜，困牛山深的大同軍營地，沒有人能合眼。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那聲音從山腳下傳來，悶雷似的，一陣接着一陣，有時候是稀疏的幾聲，有時候是集的一片。

“又是那聲音。”

兩夜了，那片白一直沒有滅過。那不是人間的。

“太虛真人呢？”王二頭也沒回地問。

“在後面。”後的小卒着脖子，聲音得很低，“真人說……他再算算。”

再算算。王二把裡的草吐掉，冷笑了一聲。前些天打敗霍剛的時候，真人的卦象說是“大吉大利，前途無量”。這才過了幾天，卦象就變了？

太虛真人鄭月飛住在一頂稍微像樣的帳篷里。

“真人。”王二在他對面蹲下來，“山下那聲音，你聽見了吧？”

鄭月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低頭去看那三枚銅錢。

“兩夜了。”王二出兩手指，“第一夜，我以為是要下雨了，打雷。結果一滴雨沒下。第二夜，又是那個聲音。那不是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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